阵图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碎成满地光点。
霸道的反噬之力顺著牵引撞在灵宙胸口。
他闷哼一声,连退六七步。
灵宙擦去嘴角的血跡,眼底满是骇然。
“连我都算不出真凶?”
他的推演之术在灵族也是排得上號的,居然连对方的一块脚皮都窥探不到?
盛怒之下,灵宙不再顾忌代价。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指交叉,强行燃烧整整千年的寿元,催动灵族最高级別的禁忌秘法。
这一次,他放弃了直接寻找凶手,转而推演时间线上的无数种可能。
大片的血雾在石室中央铺开,血水翻滚间,无数零碎的画面飞速流转,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让灵宙根本无法理解的节点上。
看著血雾中显示的结果,灵宙双眼外凸,呼吸死死卡在喉咙里。
什么叫,我自己害死了天璇?
灵宙盯著血雾,脑门上青筋直跳。
“放屁!”
他不信邪,再次燃烧五百年寿元,继续深挖这条时间线。
血雾剧烈翻腾,画面开始倒转。
一直回溯到数月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心血来潮起了一卦,算出天璇未来会在与人类的战场上,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为了斩草除根,他派出杀手,试图提前掐死那个人族天骄。
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赐下一件一次性的极品空间法器。
定下的规矩是,如果刺杀不成,法器就会启动,將那个女人强行传送到他身边,由他亲手將其挫骨扬灰。
可是,那天的计划出了天大的乱子。
那个人族確实被大阵锁定了,也確实被传送了。
但並没有传送到他所在的祖地!
对方被扔进了一个未知坐標。
正因为他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导致那个女人跑到肉界,不仅没死,还在盛会上遇到了天璇,顺手把天璇给宰了!
灵宙双手哆嗦著,双腿一软,跌坐在冰凉的石板上。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全是对的。
因果完美闭环。
他引以为傲的推算之术,竟然成了断送族內天骄的催命符?
“难道说……我才是那个凶手?”
“是我,杀了我族天骄?”
灵宙脑子里一团乱麻,信仰崩塌的挫败感让他浑身发凉,盯著地上的碎玉发呆。
还没等灵宙从自我怀疑中缓过神来,石室外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
护山大阵发出一声哀鸣,被蛮力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强悍的衝击波震得石室大门布满裂纹。
“灵宙!你个老狗给我滚出来!”
“別在里面装死!今天非把你这层皮扒了不可!”
外头传来两道震耳欲聋的骂声,响彻整个灵族祖地,底下的灵族弟子们根本不敢冒头。
这破锣嗓子,灵宙熟得很。
正是尸族和翼族的那两个太上长老。
灵宙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被这两人上门一骂,火气直接顶翻了天灵盖。
他一掌拍碎石门,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长虹衝到半空,指著来人破口大骂。
“嚎什么丧!我正心烦著,你们俩跑来捣乱,信不信我直接活撕了你们!”
半空中,两尊煞神並排站立。
尸族太上长老脚踩一头千丈长的白骨巨龙,手里提著一把滴血的森白骨刀,眼珠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翼族太上长老背后的羽翼伸展开来,缠绕著成人大腿粗细的雷电,雷音滚滚,眼神狠厉得仿佛要吃人。
听到灵宙不仅不认错,还敢放狠话,尸族长老怒极反笑,手里骨刀直指灵宙鼻尖。
“撕我们?老子今天要把你抽筋拔骨,炼成尸奴!”
翼族长老上前一步,狂暴的雷属性灵压劈头盖脸砸向灵宙。
“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有脾气了?!你给我们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害死我们两族的当代天骄?!”
灵宙被骂得一头雾水,硬顶著两人的威压回呛:“你们放什么狗屁!我什么时候害他们了?”
“还敢狡辩!”
尸族长老把手里的骨刀捏得咔咔作响,“我们族內天骄的命牌碎了个乾净!我们两个联手推算过因果,那个人族怪物,就是你用极品空间法器传送到过来的!”
翼族长老接话,声音里透著滔天的恨意。
“因为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我们丟了肉界不说,前去参加盛会的几十万各族子弟,死得乾乾净净!”
“连块好肉都没留下来!”
“人是你送过去的,这个锅你不背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