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
灰色连帽衫从下面起手,一拳砸向他襠部。
很准。
也很狠。
特工闷叫一声,双手鬆开。
李歷拔刀。
再进。
第二刀。
第三刀。
特工没再出声。
李歷把人拖到第二排中间,按在座椅边。
地方更挤了。
机长还在旁边。
两个特工也在。
头等舱原本宽得能让人躺平,现在连落脚都得算角度。
李歷转头看向灰色连帽衫。
“卫生间还有一个?”
灰色连帽衫点头。
“对。”
李歷拎刀往外走。
灰色连帽衫跟上。
到卫生间门口,李歷停了一下。
“你是特工?”
灰色连帽衫愣住。
“什么?”
“职业。”
“程式设计师。”
李歷点头。
“那留不了活口。你守不住。”
灰色连帽衫张了张嘴。
“啊?”
李歷抬脚。
嘭。
摺叠门被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里面那人头上。
特工正坐在马桶上,裤子还没提好,被撞得往后一仰。
李歷进门。
刀落下。
乾净。
没有第二声。
他確认对方不能动了,顺手把手机拿起来扫了一眼。
屏幕还亮著。
上面停在某个东京热搜页面。
李歷把手机扔回去。
“飞河內,心在东京。”
灰色连帽衫站在门口,脸色更白了。
李歷出来,还很有礼貌地把卫生间门关上。
“走。”
“去哪?”
“驾驶舱。”
两人回到头等舱。
李歷从一个特工身上抽下领带,绕在手里试了试韧性。
够用。
驾驶舱门还留著缝。
里面传来副驾驶的笑声。
“你今天不一样。”
乘务长的声音低了一点。
“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李歷推门进去。
副驾驶坐在右座,背对门口,身体往后靠著。
乘务长站在他前面,制服扣子只解到第二颗,手还搭在领口。
看见李歷进来,她整个人鬆了一下。
副驾驶听见动静。
“怎么了,宝贝?”
乘务长退了半步。
“最刺激的来了。”
“我就喜欢刺——”
领带从后面套住他的脖子。
李歷双手交叉一绞。
副驾驶双脚乱蹬,手去扒领带。
李歷膝盖顶住座椅后背,把人死死压住。
十秒不到。
副驾驶瘫了。
李歷鬆开一点,確认没死。
留活口。
这个比外面几个值钱。
乘务长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不解气,又往他腿上踢了一脚。
“畜生。”
李歷没拦。
他把副驾驶拖出座位,用领带和安全带把手脚捆住,再找胶带封嘴。
驾驶舱里警告灯没有乱闪。
自动驾驶还在工作。
高度三万六。
航向偏西。
目的地已经被改过,越南河內。
李歷坐上左座,扫过主飞行显示器、航向选择、燃油、应答机和通讯面板。
应答机没掛紧急代码。
通讯频率被切走了。
头等舱四具尸体。
驾驶舱一个被绑的叛徒。
灰色连帽衫身份不明。
李歷转头看乘务长。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人?”
乘务长还在喘。
“有。两个空乘,都是中国人,跟我飞几年了。”
“胆子大的。”
乘务长想了两秒。
“小秦。她说她见过死人。”
“叫她来。”
李歷看了一眼灰色连帽衫。
“你让她守外面,別让乘客靠近头等舱。你进来锁门,看住他。”
灰色连帽衫抬头。
李歷没解释。
乘务长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副驾驶时,她又踩了他一脚。
这次踩得很重。
驾驶舱里只剩李歷和灰色连帽衫。
李歷一只手搭在操纵杆旁边,另一只手还握著刀。
灰色连帽衫忽然开口。
普通话很彆扭。
但能听懂。
“我听得懂中文。”
李歷转头。
灰色连帽衫指了指自己。
“你不信任我。”
李歷沉默半秒。
“对。”
灰色连帽衫反而放鬆了一点。
“合理。”
李歷看著他。
“你被他们押著,还能认出我。会摩斯密码。普通话也会。刚才配合得还不错。”
灰色连帽衫摊手。
“我不是特工。”
“你刚才说了,程式设计师。”
“对。”
李歷等著后半句。
灰色连帽衫咽了一下。
“我叫斯诺·登。”
李歷的手停在通讯旋钮旁边。
“斯诺?”
“斯诺·登。你可以叫我斯诺。”
驾驶舱安静了两秒。
李歷看著仪錶盘上偏离航线的航向標。
又看了一眼这个灰色连帽衫。
斯诺·登。
斯诺登?
稜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