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团长,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帮我这一次吧。”
小赵护士停下自行车,指著远处对苏曼柠说:“那好像是你家贺团长。”
苏曼柠瞧了一眼对面抱著孩子的李丽,不自觉地抿直了唇角。
贺淮脸色冰冷:“我们家缝纫机不外借,李同志,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我要去接我爱人了。”
李丽死死拦著他不给走。
她生的不出色,但哭的多了也知道哪种神情最可怜。
“贺团长,我就借一次,我男人牺牲了,家里没什么钱,就想省点钱自己做几件衣服,你放心,我不会白用的,我看贺团长你天天去食堂打饭,不如我给你们做饭吧?”
“贺团长,求你了,我真没什么坏心思。”
贺淮周身散发著冷气,那股杀伐的气势让李丽不敢靠近,只瑟缩的拦在自行车前不肯走。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看戏,听到李丽的男人牺牲了,又只是借个缝纫机,就忍不住说两句风凉话。
“不就是借次缝纫机吗?她还是烈士家属,借一下又怎么了?”
“还是团长呢,怎么能这么冷漠。”
李丽怀里的女娃呜呜哭起来,小肩膀抖颤,看的周围人越发指责起贺淮来。
“贺团长,李同志是烈士家属,他们都那么可怜了,你就发点同情心吧。”
“以前听说贺团长是军区里的活阎王,冷酷不近人情,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丽垂眸,抱著怀里的姑娘默默流泪。
贺淮冷笑了下,黑眸里带著嘲讽看向那说话的人:“你说的这么起劲,不如你给她买一台缝纫机吧。”
“我凭什么给她买缝纫机?”那男人脱口而出。
贺淮轻笑:“那我凭什么要借缝纫机给她。”
男人怒道:“你可是军人,照顾烈士家属不应该吗?”
贺淮:“我家的缝纫机是我给我爱人的彩礼,她不找我爱人借,拦著我一个大男人在路上哭哭啼啼,一副我欺负烈士遗孀的模样,你要不回家问问你爱人,猜猜她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拉了拉吴峰:“快別说了。”
吴峰甩开他:“我就说,能有什么意思,他们母子二人这么可怜,帮一下怎么了?”
苏曼柠走进人群,抬眼看向男人:“呦,是吴医生啊,我怎么听说你和耿同志结婚的时候,也买了缝纫机,李同志,正好啊,你带著孩子去他家做衣服,他们肯定十分乐意,指不定还能帮你和你孩子做衣服呢。”
吴医生冷笑:“我算是看错你了苏医生,没想到你也这样冷漠。”
“李同志,走,去我家,我家有缝纫机,我老婆还是纺织厂的工人,可以帮你一起给孩子做衣服。”
李丽瑟瑟抬眸,打量了下他的穿著,布料透气,鞋子崭新,手上还戴有手錶。
她眼神一闪,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吴医生將她女儿抱到前面车槓上坐著,让李丽坐在后面,朝著贺淮冷嗤了声,带著他们母女二人走了。
贺淮也不理会他,让苏曼柠坐上自行车就准备回家。
路上,苏曼柠不高兴的戳了戳他。
“李丽肯定是盯上你了,我就说她早上掛我號的时候,那模样看著就不对劲。”
“当时她还往我肚子上瞄了几圈,合著她是看我们没要孩子,就想把你当冤大头替她养孩子。”
贺淮握住她搭在腹部的手:“彆气,我不理她就是。”
苏曼柠鼓著脸颊:“你不理她有用吗?她要是像今天这样堵著你,你还能直接撞过去不成?”
贺淮也觉得李丽这种不要脸皮不要名声的人挺难缠。
“我让张团长处理一下。”
苏曼柠哼了声:“张团长要是能处理好,能那么委屈何嫂子?”
“下次她要是找你,就去找我二娘把她那点心思点破,她要是不听劝,就说让二伯儘快安排她回老家。”
贺淮唇角上扬,拉著她的手说:“好。”
苏曼柠搂著他的腰,贴在他后背说:“还有啊,从今天开始,你不许来医院接我,训练完后回家,要不然就去买菜。”
“我就不信,她还能知道你往哪条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