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踏入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领空的时候,距离他从联合国大楼一跃而起,只过去了不到四分钟。
他从云端之上俯瞰,宾夕法尼亚大道正下方那栋白色砂岩外墙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在午后阳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的象牙色光泽。
圆形柱廊、三角形山墙、以及穹顶正上方那面星条旗,一切和他在电视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把飞行速度从一点五马赫压到近乎悬停,然后没有任何减速缓衝,整个人像一颗被精確制导的炮弹一样垂直落下,砸在白宫南草坪正中央。
草坪上被砸出一个直径三米、深逾一尺的坑,泥土和草皮呈放射状往四周炸开,溅了几十米远。
衝击波震碎了南门廊两侧八扇落地窗的玻璃,警报声紧跟著响起来。
五名在附近的西装特勤瞬间呈扇形展开,喊了一句开火后,便同时开火。
阿祖连躲都懒得躲,他的瞳孔在子弹出膛的瞬间已经把每一发子弹的轨跡全部捕捉到了。
其中三发瞄准心臟,两发瞄准头部,阿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射向头部的两颗子弹,剩余的子弹则击中他的身体,发出密密麻麻的脆响。
他把子弹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隨手往回一弹。那枚子弹以比出膛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精准地钻进那个领头的特勤左胸,从他后背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特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小洞,身体往侧面栽倒,还没落地,阿祖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剩余四名特勤还没反应过来,阿祖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移动时带起的音爆,將四名特勤同时掀飞,离得最近的那两个整个人腾空转了半圈,后背撞在石柱上,顺著柱身滑下去。
另外两个飞进了南门廊两侧的灌木丛里,压倒了一片精心修剪的冬青树篱。
从阿祖弹回子弹到四名特勤全部倒地,只过了一次呼吸的间隙。
阿祖懒得理会他们的生死,直接推开白宫南门廊的大门。
白宫內部的走廊里,乱得像被捅了一棍的蚂蚁窝。
警报声在天花板夹层里闷闷地响,有人在抱著文件跑,有人在抱著电脑跑,有个实习生模样的年轻女生蹲在墙角抱著头哭,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拼命按电梯按钮。
有人从阿祖身边跑过去,跑了几步才意识到刚才经过的是谁,整个人僵在原地。
阿祖皱了皱眉头,伸手抓住这个从他身边跑过的男性员工的后领:“你们的总统呢?”
男员工转过头,看到阿祖眼眶里那两颗铁红色的光点正居高临下地盯著自己,嘴唇开始剧烈发抖:“不知道,”
“他们今天早上就没来上班,具体去哪了,也没人告诉我们。”
阿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
透过他的眼眶骨,阿祖能看到他心臟在胸腔里跳动的频率,和他血液在动脉里流动的速度。
这些数据可以轻易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没有在撒谎。
阿祖把他往前拽近了一寸,触角低垂下来:“你们这里,身份最高的是谁?”
男员工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走廊另一端。
那边一个穿著深色西装背心的老人正弯著腰,从墙上一张一张地把歷任总统的装裱相框取下来,小心地平放进一个铺了海绵的纸箱里。
他动作从容,在一群正在尖叫狂奔的白宫员工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阿祖隨手將这名员工扔了出去,瞬移到老人面前。
老人刚好把最后一幅相框放好,直起腰,转过身,对著阿祖微微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