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还守夜?自己被狼叼走了我们都不知道。”
黎卿卿眨了眨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姐夫…我也想帮你~”
楚封没给她机会。
他已经转过身去了,弯腰钻出帐篷的动作乾脆利落。
黎卿卿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
帐篷外面,篝火还在烧。
楚封坐在火堆边,背对著帐篷,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无意识地在火里拨弄著。
火星噼噼啪啪地往上躥。
然后楚封听见了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但他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带著那种他不用回头就知道属於谁的气味。
浓郁的梔子花香……
黎卿卿在他身边坐下了。
“干什么?”
楚封盯著火堆,没看她。
黎卿卿没说话。
她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小又软。
“姐夫……”
少女抬起头看著他,嘴唇微微颤著,像一朵被风吹得快要散开的花:
“我感觉我好脏,我想洗澡。”
楚封手里的树枝彻底不动了。
脏?
他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乾乾净净的,睫毛又翘又密,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身上那股香气在夜风里散开,绕著他的鼻尖打转。
甜得让他喉咙发紧。
她说她脏?
他闭了闭眼,把目光收回来,冷冷道:“娇气。”
旁边確实有一条小溪。
还算乾净,从山上流下来的。
水不能直接喝,要烧开,但只是洗一个澡的话,还可以。
他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拒绝她。
但是他还是像封建daddy拒绝道:“不行。”
“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不然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