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封跪在草地上，浑身湿透，水从他发梢往下滴。

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锁骨上。

他低头看著她，常年握枪做事的大手此刻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怀里这个人。

急救流程楚封烂熟於心，他受过最专业的训练。

他把手掌按在了黎卿卿的胸口。

教科书上写的位置，两指宽的正確落点，標准的按压位置。

但他的掌根压上去的瞬间，触到的不只是肋骨和胸骨——

还有一种柔软的、饱满的、从他掌根的位置传上来，顺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爬进他的血管里，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她的心跳在他掌心里。

微弱的，紊乱的，一下一下地跳著。

楚封咬紧牙关，开始按压。

一下。

她的身体在他的按压下轻轻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次震动都带著她身上那股香气往他鼻子里钻。

两下。

三下。

他的节奏很稳，但每一次按压，他的掌根都会从那块柔软的弧度上碾过去。

手指不自觉地张开，那皮肤光滑得不像话，湿漉漉的，凉凉的。

在他指尖滑动的时候像一条受惊的鱼。

“呼…”

他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缩。

又不得不重新按回去。

她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按压，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怎么还不醒？”

楚封没办法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让她的嘴张开。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凉。

她的唇是凉的，冰凉的，像果冻。

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从嘴唇传过去，她的唇缝之间渗出一丝凉凉的水汽。

混著她身上那股怎么也盖不住的香气，顺著他的呼吸涌进他的鼻腔。

涌进他的喉咙，涌进他的肺里。

楚封往里吹了一口气。

他的唇贴著她的唇，严丝合缝。

他的气息从她的嘴唇灌进去，在她唇上停留了比必要更长的时间。

舌尖不自觉地抵住了她的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