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
罗素素盘腿坐在后院的摇椅上,怀里抱著团团,两只小手不停揉捏那黑绒绒的脑袋。
团团的婴孩面庞皱成一团,生无可恋。
“咕咕嘎嘎——”
“乖嘛,让素素再摸摸。”
罗素素一脸宠溺,手指戳了戳团团圆滚滚的肚皮,又捏了两下短小的翅膀根。
团团挣扎了两下,没挣动。
元婴初期的南极帝王,此刻被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按在怀里蹂躪,连反抗的念头都懒得生。
反抗了也没用。
这女人是爹的道侣。
上次它喷了一口冷气表示抗议,被路圣弹了三天脑门。
三天。
疼。
严舒婷坐在一旁,捂著嘴笑。
“素素,別把团团揉禿了。”
“不会的,团团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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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素心安理得,又搓了两把,那双大眼睛弯成月牙。
团团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自己的翅膀底下。
眼不见为净。
……
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
路圣刚走到院子,就被一个人影堵了个正著。
路淮仁。
他爹今天穿了一身新袍子,脸上的笑容憋都憋不住,神神秘秘地拽著路圣的袖子往边上拉。
“儿啊,有一桩喜事,你猜猜看?”
路圣瞥了一眼他爹那副藏不住话的样子,隨口道——
“难不成爹你怀孕了?”
路淮仁脸色一变,抬手就往路圣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啪。
手肿了。
路淮仁齜牙咧嘴甩了甩手,指著路圣鼻子骂了一句。
“你个臭小子——是你大伯的道侣,苏锦书怀孕了!”
路圣愣了一下。
“锦书伯母?”
“对!你大伯昨晚来报的喜,高兴得跟个傻子似的,嘴都合不拢。”
路淮仁把手背到身后,不让路圣看到红肿的手掌,故作老成地感嘆了一声。
“你大伯这辈子,苦了大半辈子,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路圣的表情也鬆动了。
大伯路南山和苏锦书的事,他全程参与。
当年从神剑谷抢人,齐衡白祭出镇魔塔强闯大殿,那一番折腾至今歷歷在目。
两人跨越二十年的心结终成眷属,如今又有了血脉传承——
“走走走,你大伯在一楼等著呢。”
路淮仁拽著路圣就往里走。
一楼正厅。
路南山站在苏锦书身后,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想扶她坐下,一会儿又想给她倒杯水,满脸憨笑,手忙脚乱。
苏锦书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但气色不错。
面颊丰润了些,穿著一身素色长裙,温婉中透著几分恬静。
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看到路圣的瞬间,苏锦书下意识躬身——
“见过太初圣君。”
话还没说完,一股柔和的灵力从下方托住了她的身子,让她根本弯不下腰。
路圣站在门口,收回手。
“伯母是一家人,別整这些虚礼。再说了,您现在有身子,该注意的注意。”
苏锦书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
路南山在旁边搓著手,笑得满脸褶子:“圣儿,你伯母这一胎……我们俩都没经验,心里头吃不准,你能不能帮著看看?”
路圣走上前。
古神之眼无声运转。
红金瞳孔在左眼深处一闪,苏锦书腹中的生命气息纤毫毕现——
胎儿很小,但灵力波动已经有了雏形。脉络走向清晰,气血充盈,根骨初成,天赋不算差。
但先天剑骨的特徵……没有。
路圣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