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低声呢喃:“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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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在他脸上吹过,长发被吹起来露出底下清秀乾净的脸,他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望著车水马龙发呆。
听了魏清的话和那些照片夏予的心有些动摇,他自知自己是个什么性格,说好听点就是內向靦腆,说难听点就是没担当没作为。
想起魏清走时留下的一句话他陷入了沉思。
“不管他有多高高在上,他都只是个有七情六慾的人。”
不要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也请多看看別人的。
夏予性格拧巴,一是和夏母太像了,二是在那种家庭环境下被压迫出来的。
一直到他二十八岁,他心思细腻却单纯的依旧像个小孩子。
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自认为別人因为他受了委屈他要补偿他要隱忍,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却恍然不觉別人因为他的伤害已经有了心理创伤,他委屈,別人也委屈。
所有人都很委屈。
在这种情况下,夏予自顾自的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別人。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不小心抹上灰尘的手指,所以,他真的是一个很懦弱很懦弱的人。
回到病房吃完饭后,夏予有些郑重的看著盛茵开了口。
半小时后盛茵整个人都呆了,感觉大脑过载一片空白,都不知道怎么思考了。
这种事真的是她一个九岁的小女生可以知道的吗?
她转动大眼睛愣愣的看著昏迷不醒的盛韞,眼皮一眨金豆豆就掉了下来。
她撇著嘴委屈又隱忍:“所以,所以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他没有討厌我,对不对?”
夏予眼含悲哀的看著她,他不傻,很多事他一听就听明白了,盛韞生下茵茵时脾气確实很暴躁,他怀疑过但还没来得及確认盛韞就被林女士接走带去老宅生活了,一年后才回来。
夏予摸摸她的头嗓音发涩:“嗯,他没有不喜欢你。”
“他只是生病了。”
这话就好像打开了盛茵的泪水匣子,她大张著嘴巴哭的厉害,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哭出来。
她以为爹爹不喜欢她討厌她,可原因竟然是因为爹爹生病了,他生病了,他不是故意的。
这让恨了好多年的茵茵怎么能接受,她一把扑进夏予怀里哭的满脸都是泪。
夏予一边拍著她的背视线却一直落在盛韞身上,他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好起来吧,快好起来吧盛韞。
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他都放下了,他什么都不想要了,他这辈子执著的“家”也许没有盛韞就不算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