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前朝末代皇帝的『九龙琉璃盏』,据说能映出人心善恶。”
“其二,东海鮫人泣血所化之『赤泪珠』,佩之可避水火。”
“其三,曾斩杀过千年旱魃的『天师桃木剑』。”
……
眾人看请帖,越看越古怪。
都好奇这『奇珍阁』什么来头?吹牛也不打草稿,这些东西,不是只在志怪小说里出现过吗?”
都是有能耐的人,自然是要查的。
这些东西,真要是有,那是不得了的。
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吹牛啊。
可是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只知道这铺子以前就是个寻常古董店,一夜之间关门易主。
新东家是谁,就查不出了。
收了请帖的人,反应各不相同。
有嗤之以鼻,当场將请帖扔了的。
有半信半疑,准备去探探虚实的。
毕竟,那单子上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件是真的,也是非常值得的。
奇珍阁开业前夜,子时將近。
月色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大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更夫的梆子声,遥遥地传来,敲得人心头髮慌。
铺子里未点灯烛,却亮如白昼。
这光,非阳间之火,而是从墙角、樑上悬掛的几颗夜明珠上散发出来的,清冷,幽绿,將铺子里陈设的每一件“奇珍”都映照出几分诡异的轮廓。
安槐负手站在铺子中央,最后一次审视著自己的“货品”。
左手边,是一把锈跡斑斑的桃木剑,剑柄上刻著扭曲的符文,煞气逼人。
右手边,是一盏琉璃盏,盏中九条金龙栩栩如生,在珠光下仿佛隨时要游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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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多宝阁的顶层,静静躺著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色珠子,其色如血,名为“赤泪珠”。
这些东西,寻常人见了,只当是做旧精巧的仿品。
可只有安槐知道,这每一件,都曾掀起过腥风血雨,是真真正正的“奇珍”。
身侧,那尊阴沉木雕成的仕女像静立著,莲香裊裊。
红莲恭敬道:“主人,一切已布置妥当。”
安槐“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宝贝。
“我这店,做的不是阳间的买卖,赚的是怕见光的钱。”
“所以不必讲究什么门庭若市,人来得越少越好。”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
“咱们要做的,是闷声发大財。”
“是。”
红莲生前是春风渡的花魁,迎来送往,什么场面没见过。如今当个掌柜,应付几个心怀鬼胎的客人,不过是小菜一碟。
“主人儘管放心,今夜,定不会出半分差池。”红莲自信满满。
安槐点点头,她对红莲是放心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转身,准备上二楼。
红莲有些不解:“主人不回去歇著吗?”
“不了。”安槐的脚步未停,“今夜,我就在楼上雅间。”
“为何?”
安槐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
“我有我的打算。”
她这次摆出来的十件奇珍里,有一件来自南疆的巫蛊之物。
阴兵灭门一案,真正的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安槐不確定对方会不会来,但她得设个套,等著那条鱼自己上鉤。
这便是所谓的,守株待兔。
当然,这些算计,她没必要跟红莲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