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熄了灯,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確认没人跟著,才下车。
他先去旅馆门口边上的公共电话亭往海盈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秀妹已经回福德街了,他没让阿华去喊人,而是跟阿华说了一下他今天跟踪的情况,以为他目前的情况跟位置,让阿华明天早上跟秀妹说一声就行。
阿华嘴上说好的,掛了电话就跑去福德街跟秀妹说了,他知道阿姐一直很担心錚哥,肯定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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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號,刘錚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就醒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洗漱完,下楼,在街口的早点摊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车还停在旅馆后面的巷子里,他绕过去,上车,发动引擎。
今天他没把车停在写字楼对面,而是停在了街尾。
从这儿能看到写字楼门口,但写字楼里的人不容易看到他的车。
刘錚想了想,推门下车。
走到对面那栋写字楼门口,假装在等人。
一楼五金店的老板蹲在门口抽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錚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老板接过去,刘錚给他点上。
两人蹲在门口,抽著烟。
刘錚先开口,“老板,这栋楼都是做什么的?我想在这边租个铺面,做点小生意。”
老板抽了口烟,“一楼我这家五金店,二楼仓库,三楼一家贸易公司,四楼空了很久了,五楼是上个月才刚搬走的。”
“那个贸易公司,生意好吗?”
“还行吧。”老板弹了弹菸灰,“开了两三年了,没见他搬走。老板人不错,逢年过节还给送盒月饼。”
刘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跟老板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把烟抽完,道了声谢,走了。
回到车上,刘錚把刚才的信息记在心里。看来这栋楼就只有王金髮还在这边办公。
今天他的运气不错。
王金髮进去没多久,又来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丰田,不算新,但擦得挺乾净。
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没熄火。
车上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个子不高,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夹克,戴著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后面那个瘦一些,穿著灰色外套,手里夹著根烟,下了车还在抽。
两人站在车边,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进了写字楼。
刘錚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两个人,不像是正经人。那个戴帽子的,下车之前先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是道上人的习惯。
刘錚把座椅往前调了调,盯著那栋楼。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那两个人出来了。
还是那个戴帽子的走前面,瘦子跟在后面。
两人上车,黑色丰田从街边开出去。
刘錚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这回他必须跟。
那两个人,可能是王金髮的上线,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在这边盯王金髮,什么都盯不出来。
他不敢跟太近,隔著几十米,远远跟著。
黑色丰田从九龙湾出来,往西走。
过了太子道,上了弥敦道,一路往南。
旺角。
车在旺角一条横街停下来。
刘錚把车停在街角,没熄火。
那两个人下车,进了街边一家茶餐厅。
刘錚等了几秒,也下了车。
他没进茶餐厅,站在街对面,假装看报摊上的报纸。
茶餐厅里,那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戴棒球帽的背对著窗户,瘦子面朝窗户。
刘錚从报纸后面偷看了一眼。
瘦子正在跟戴帽子的说什么,表情很严肃,不像在聊家常。
两人坐了大概一刻钟,站起来,走了。
刘錚没再跟,担心被发现。
他回到车上,把刚才那辆黑色丰田的车牌记下来。
然后开车回九龙湾,继续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