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对於他来说,港岛也好,京城也罢,都不如自家那个能晒太阳、能挖鱼池的小院子来得舒服。
抵达半岛酒店,进入早就预定好的套房后,苏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然后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把自己摔进了那张看起来就很好睡的大床上。
“啊……活过来了……”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高囿圆看著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动手整理行李。
“先別睡,起来冲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儿寧导他们要过来。”高囿圆说道。
“谁?寧昊?他怎么也来了?”苏洛一下抬起头。
“不止他,黄博也来了。他们俩说要来给你当亲友团,给你加油助威。”高囿圆一边说,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苏洛的西装掛好。
苏洛的脸一下又垮了下去:“加油助威?我看是来蹭吃蹭喝的。完了,这下酒店也睡不清静了。”
他哀嚎一声,又把脸埋回了枕头里,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在寧昊的大嗓门和黄博的殷勤中,找到一片属於自己的清静之地。
高囿圆没理会他的装死,自顾自的收拾著。
过了一会儿,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刚在机场买的八卦杂誌,扔到了床上。
“喏,睡不著就看看这个,港岛媒体送你的见面礼。”
苏洛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拿起杂誌瞥了一眼。
封面上是他和高囿圆在机场被堵的照片,他的脸被帽子遮了大半,看著有些狼狈。
而旁边,用红色大字写著一行標题:
【大陆仔苏洛携女友抵港,黑脸耍大牌,金像奖提名或成最大笑话?】
文章把他形容成一个靠著运气和关係上位的“大陆花瓶”,说他在《新警察故事》里的表演全靠后期剪辑,毫无灵魂。
这次提名不过是组委会为了平衡地区给的“安慰奖”,甚至断言他一定会空手而归,沦为全港的笑柄。
苏洛翻了几页,就把杂誌扔到了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写得什么玩意儿,顛三倒四的,逻辑都不通顺。”他评价道,“还不如咱院门口秦大爷写的黑板报有水平。”
高囿圆看著他,有些担心的问:“你不生气?”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苏洛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
“他们写他们的,我睡我的觉。”
“再说了,他们说得对啊,我就是来走个过场的,本来就没想拿奖。”
“他们这么一写,正好帮我把预期降到最低,万一真拿了,那打脸效果不是更好?要是没拿,那也是意料之中。怎么算我都不亏。”
他这套咸鱼逻辑,把高囿圆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行吧,你心態好。”高囿圆彻底服了。
她看了看时间,说道:“那你再睡会儿,我去楼下接一下寧导他们。记住,晚上七点,必须起来换衣服,我陪你去做造型。”
“知道了知道了,老板娘。”苏洛含糊的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高囿圆看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笑了。
也好,这样也好。
她轻轻带上房门,去迎接那帮“亲友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