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的琴》首映礼的十分钟掌声,一夜之间传遍了坎城。
第二天一早,坎城电影节的官方场刊、法兰西的《电影手册》、《解放报》等主流媒体,都大篇幅报导了这部来自东方的电影。
“一部充满铁锈味的悲伤史诗。”
“在废墟之上,用最粗糲的材料,奏响了最浪漫的乐章。”
“那个名叫苏洛的年轻演员,他的眼神里藏著一个时代的眼泪。”
到处都是对这部电影的讚美。
苏洛的名字和那张穿著工装裤走红毯的照片,第一次登上了欧洲主流艺术媒体的版面。
苏洛成了本届坎城影帝的大热门。
整个剧组都亢奋起来。
顾长卫和王晓帅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在酒店里见谁都笑呵呵的,逢人便说“我们那演员,是天才”。
而这位“天才”,正躺在卡尔顿酒店的大床上,睡得人事不省。
高囿圆拿著几份法文报纸走进房间,看著床上睡成一个“大”字的苏洛,又好气又好笑。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
“苏大老板,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別闹,老板娘,我再睡五分钟……”苏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还睡?你看看,报纸上全是你。现在整个坎城都在討论你,说你是影帝的大热门。”高囿圆把报纸摊在他面前。
苏洛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上面是自己那张穿著工装裤的照片,配著一堆看不懂的法文,他咂了咂嘴,又翻了个身。
“热门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老板娘,我饿了,咱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我不想再吃那种带血的牛排了,看著就没食慾。”
高囿圆拿他没办法,嘆了口气,把报纸收起来:“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让酒店送了中式早餐,有粥和包子,赶紧起来吃。”
一听到有粥和包子,苏洛立马来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他来说,什么影帝热门、媒体盛讚,都不如一碗热粥来得实在。
颁奖典礼定在两天后。
这两天,坎城的气氛有点紧张。
各大参赛影片的片方、公关团队,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各种酒会和派对上忙著应酬,为各自的电影做最后的游说。
顾长卫被各路记者和片商围得团团转,忙得脚不沾地。
而苏洛,则彻底开启了咸鱼度假模式。
他白天拉著高囿圆去逛坎城的老城,看看那些五顏六色的小房子,或者乾脆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
到了傍晚,颁奖典礼的前一夜。
坎城的海滩上,各大电影公司的酒会办得正热闹,到处都是穿著礼服的人,端著酒杯在应酬。
苏洛却拉著高囿圆,溜达到了一个远离酒会区的公共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