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高囿圆提前跟酒店打过招呼,厨房特意留了人,將白天送来的阳澄湖大闸蟹清蒸好了。
一进套房的餐厅,一股混合著蟹肉和紫苏叶的香味就扑了过来。
苏洛眼睛都直了。
他把那个金鸡奖盃隨手往门口的鞋柜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然后几步衝到了餐桌前。
桌上一个大白瓷盘里,码著八只蒸好的大闸蟹,个个油光鋥亮。
个个都是五两以上的蟹王,看著就馋人。
旁边还配著两小碟切得很细的薑丝,和一小碗镇江香醋。
“我的宝贝们!”
苏洛也分不清是在说螃蟹,还是在说奖盃。
他搓了搓手,直接拿起一只最肥的,熟练的从后面掰开蟹脐,掀开蟹盖。
金黄的蟹黄和蟹膏一下就冒了出来,满满当当的堆在蟹壳里。
苏洛也顾不上烫,直接用手挖了一大块蟹黄塞进嘴里。
那股鲜味一下就在嘴里散开了。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的讚嘆道,眼睛都眯了起来。
高囿圆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过湿毛巾,递给他。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刚拿了影帝,吃相就不能好看点吗?要是被记者拍到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你那『鬆弛感鼻祖』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苏洛一边埋头苦干,一边振振有词:“人设是虚的,蟹黄是实的。为了虚无縹緲的人设,放弃实实在在的蟹黄,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再说了,这才是真正的鬆弛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他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蟹黄,又拿起蟹八件,开始拆蟹腿和蟹身,把白花花的蟹肉剔出来,堆了一小堆,然后一口吞下。
高囿圆看他吃得香,自己也拿起一只,慢慢的吃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拆解螃蟹的“咔嚓”声和咀嚼声。
窗外是苏杭繁华的夜景,室內是人间烟火的温暖。
高囿圆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各种祝贺的简讯、电话,还有各大门户网站发来的专访邀约,响个不停。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华艺的王中君,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一边。
“不接吗?”苏洛嘴里塞满了蟹肉,含糊的问。
“不接。”高囿圆擦了擦手,语气很平静,“现在是我们的下班时间。工作上的事,明天让魏东去处理。”
她顿了顿,看著苏洛,眼神温柔:“而且,现在是我们影帝的庆功宴,不能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苏洛嘿嘿一笑,把自己刚拆好的一条最肥的蟹腿肉,蘸了点醋,递到高囿圆嘴边。
“老板娘说得对!来,奖励你的。”
高囿圆笑著张嘴吃下。
两人吃完了六只螃蟹,苏洛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
高囿圆则开始收拾残局,把剩下的两只螃蟹打包好,准备明天早上给苏洛当早饭。
她一边收拾,一边看著被苏洛扔在鞋柜上的奖盃,笑著说:“你就这么把它扔那儿?好歹也是个影帝奖盃,不怕磕坏了?”
苏洛摆摆手:“一个破奖盃而已,镀金的,又不值钱。还没这几只螃蟹贵呢。”
“再说了,拿奖有什么用?明天还不是要被你拉起来赶飞机,回去还得被寧昊他们灌酒,麻烦死了。”
他抱怨著。
高囿圆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他身后,轻轻的帮他按著肩膀。
“你呀,就是嘴硬。”
“拿了奖,以后我们在圈里走路都能横著走了。不管是下部戏的排片,还是我们工作室后续要开的新项目,这个影帝奖盃,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苏洛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没反驳。
他当然知道这个奖的重要性。
以后,他们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鬼畜营销剑走偏锋的小作坊了。他们,已经成了正规军,而且是能跟华艺、博纳这些巨头掰手腕的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