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对了感觉,接下来的拍摄进度快了不少。
徐山爭放下了他学院派那套东西,不再去设计什么表情动作,整个人就泡在李成功这个角色的憋屈和倒霉里。
他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倒霉蛋。
比如王宝墙演的牛耿在飞机上缠著他,非要开窗透气,他都没力气发火了,只能转头看著空姐,那眼神就是在喊救命。
当牛耿在长途大巴上,掏出比脸还大的水壶咕咚咕咚喝水,还热情的问他“大哥你喝不喝”时,他乾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毁灭吧,我累了”的样子。
他越是痛苦无奈,剧组的人笑得越欢。
而王宝墙,有了徐山爭这个好捧哏的配合下,也演嗨了。
他演的牛耿,看著憨厚、善良,但脑子里有自己一套死理,谁也说不通。
他真心想帮每个人,但每一次都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两人搭起戏来,一个使劲折腾,另一个拼命补救,结果坑越挖越大。
整个剧组天天都乐呵呵的。
寧昊天天在监视器后头笑得肚子疼,直说自己捡到宝了,还觉得苏洛这个总监製,比他这个正牌的都管用。
而苏洛自己呢,在点通了徐山爭的任督二脉之后,又恢復了他的咸鱼本色。
他每天裹著军大衣,揣个暖手宝,在片场瞎溜达。要么跟群演蹲一块吃盒饭,听他们吹牛,要么就搬个小马扎,找个拍不到的角落戴著耳机打他的psp。
他不怎么说话,也不对演员的表演指手画脚。可只要他在片场,大傢伙心里就莫名踏实。
有时候徐山爭演著感觉不对劲,就会下意识朝苏洛那边看。
苏洛也就是抬个头,跟他对上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或者点一下头。
就这一下,徐山爭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这下徐山爭是真服了苏洛。他私下里跟寧昊开玩笑:“苏洛这傢伙哪是当监製,他是在修仙。他往那一坐,整个片场的气场都顺了。”
寧昊也觉得是这个理。
《人在囧途》的拍摄进度就这么飞快地往前推。
眼看快到年底,剧组准备转场去长沙拍后面的重头戏,结果一个邀请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这天刚拍完夜戏,黄博和王宝墙俩人表情怪怪的,找到了苏洛的房间。
苏洛正穿著大裤衩,盘腿坐在床上,跟高囿圆联机打《怪物猎人》。
“老板,你这套装备不行啊,打个火龙都这么费劲。”苏洛一边操作著psp,一边吐槽。
高囿圆白了他一眼:“你闭嘴,要不是你刚才引错了怪,我能猫车吗?”
“咳咳…”黄博在门口乾咳了两声,打断了这对网癮中年的日常互懟。
“什么事?”苏洛头也没抬,眼睛还盯著屏幕,“借钱找她。”
他指了指高囿圆。
“蹭夜宵的话,门在那边,自己出去买。”
“不是…苏老板,”黄博搓著手,脸上又激动又为难,“我跟宝墙,接到央视的电话了。”
“央视?”苏洛终於抬起头,暂停了游戏,“找你们拍《致富经》?你俩一个养鸡的,一个挤奶的,挺合適。”
“不是啊老板!”王宝强憋红了脸,抢著说,“是…是春晚!春晚剧组,想请我们俩,上今年的春晚,演个小品!”
“春晚?”
这下,连高囿圆都放下了手里的psp,惊得不轻。
2006年那会儿,能上春晚,对哪个艺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那不光是个舞台,是官方认可你,说明你国民度高、形象正面。上了春晚,就算在后头当个背景板,回来身价都得翻几番。
何况黄博和王宝墙还是被请去演小品,这在春晚里就是核心节目。
“好事啊!”高囿圆替他们高兴,“这是对你们俩今年成绩的肯定。公司必须支持!”
苏洛也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多看重春晚那个舞台,就是觉得,自己工作室的艺人能被央视看上,说明他眼光没错。
这俩人,以后能成国民级的演员。
“剧本看了吗?写得怎么样?”苏洛问。
提到剧本,黄博和王宝墙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