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下来后,这些曾经的贵族不得不脱下长袍,亲自入林採猎。
但由奢入俭难,巨大的落差很快在村落內部引发矛盾。
画面中,那些德高望重的羽族长辈,脸上带著对外部敌人的恐惧,严厉禁止任何人离开雨林。
然而,年轻一辈的羽族在短暂的安定后,却无法忍受这种闭塞无趣的原始生活。
他们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拿回本属於他们的土地和权力。
第四幅壁画上,衝突爆发了。
一些年轻的羽族试图离开这片禁闭的山谷,但在他们身后,长辈们却射出了箭矢。
所有人都被抓了回来,组织者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折断了羽翼。其余人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村落周围竖起了带刺的围栏。
“有点奇怪。”薇拉皱起眉头,“即使是为了让村落不被暴露,也没必要对自己人这么残忍吧?”
“而且那些年轻羽族怎么会这么天真?他们的政权已经覆灭,出去了谁还会把他们当成贵族?”
“我想,是这里的环境把他们的情绪放大了。”维克分析道,“这些贵族本就对往昔的风光留有极重的牵掛,而这里幽闭单调的环境使得他们精神上的空虚得不到宣泄。”
“我注意到,这片区域的魔力活性明显高於其它地方。与压抑的情绪结合,就有可能形成幻境,让这些羽族丧失理智,加剧矛盾。”
薇拉微挑眉毛:“你的意思是,那个『兽神』有问题?”
正是它不知缘由地救下落难羽族,將它们带到这片山谷。
“我不清楚,但这里的情况確实很符合幻境產生的条件。”维克摇了摇头,“先往后看吧。”
眾人將目光投向第五幅壁画。
村落里死气沉沉,那些渴望自由的年轻羽族们不再试图逃跑,但他们无声的抵抗也在一点点影响著其他人的想法。
掌权的羽族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於是,他们向那位“兽神”献上了祭品,祈求神明的指引。
四人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
这幅壁画占据了三块石壁,色彩也最为鲜艷:
在“兽神”的指引下,羽族们来到“兽神”在山谷深处的居所,那里有一个幽蓝色的水潭。
他们汲取潭水,带回了村落。
壁画的最后一部分,描绘了羽族们按照“兽神”传授的方法,將这些潭水熬製成一种晶莹剔透的无色液体。
喝下这些药液的羽族,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他们聚在一起饮用,隨即在简陋的木棚下跳舞,於荆棘的围栏下高歌。
整个村落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人间天堂,所有人都在这里安居乐业,没有人再提到外面的世界。
壁画自此结束。
“那些羽族管熬製出的药液叫『极乐水』,饮用后可以让人进入到印象深刻的记忆中,並且有身临其境的感觉。”维克仍旧看著壁画,像是认识上面的羽族文字。
“这种描述,很像是魔药。”他看向克莱尔,“但我记得,塔尼斯羽族没有炼製魔药的传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