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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法恩

刚到武神山下,林云便碰到了在此等候的卡斯楚,在他的带领下,林云踏上了武神山。

武神山坐落在赤炎城北方的群山之中,是武神奥布莱恩的居所,也是整个奥布莱恩帝国的圣地。山峰高耸入云,山腰以上常年被云雾笼罩,远远望去,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巨剑。

两人从空中落下,站在山脚下的石阶前。石阶宽约三丈,由整块的黑石铺成,每一级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石阶两侧是茂密的古松,树干粗壮,树冠如盖,阳光透过松针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武神山上不允许飞行。”卡斯楚说,“这是对老师的尊重。”

林云点了点头,跟著他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长,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沿途不时能看到一些武神门的弟子——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切磋。他们看到卡斯楚,都恭敬地行礼,然后好奇地看向林云。

“那就是林云·巴鲁克?打败了安达鲁师兄的那个?”

“十七岁的圣域……太年轻了。”

“听说他还会龙化,龙血战士家族的血脉果然强大。”

窃窃私语声在林云身后飘过,他没有在意,只是默默地跟著卡斯楚向上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由青石铺成,四周是苍翠的古松,中央是一座简朴的石屋。石屋的门敞开著,里面坐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

卡斯楚停在平台边缘,侧身让开。

“大师兄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林云微微躬身,迈步走进了平台。

卡斯楚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石阶上。

林云走到石屋门前,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屋中的人。

那人穿著很朴素的青色长袍,身形消瘦却如標杆一般笔直。他的头髮是三寸短髮,同样是青色,只是单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极为彪悍、刚毅的感觉。

法恩,武神门大师兄,圣域极限强者,在整个玉兰大陆的圣域中排名前五,修炼雷系法则中的“惩戒玄奥”,最擅长灵魂攻击,他已经活了五千多年,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是真正的活化石。

“进来吧。”法恩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林云走进石屋,在法恩对面站定。

法恩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林云身上。

那一瞬间,林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法恩的眼中涌出,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林云的灵魂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强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將那道无形的刺击挡了回去。

法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大的精神力。”他开口道,声音中带著一丝讚赏,“你的灵魂强度,远超我的预料。”

“前辈过奖了。”林云微微躬身。

法恩上下打量著林云,目光中带著审视,也带著欣赏。

“我见过你们巴鲁克家族的先辈。”法恩说,“当年纵横玉兰大陆的龙血战士家族,確实强大。只可惜,后来没落了。如今,只剩下你们几人了。”

“有起有落,这是正常规律。”林云说,“况且,现在有了我。我相信家族崛起的日子不远了。”

法恩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不错,有起有落。五千多年来,我见证了太多的起起落落。一个家族崛起的关键,在於圣域高手。你很不错,难怪师父对你青睞有加。”

林云心中一动。武神对自己青睞有加?不会是想收自己做徒弟吧?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著。如果武神真的要收他为徒,他该怎么办?拒绝?会不会惹怒武神?接受?可武神是一个靠炼化下位神格成神的下位神,在法则玄奥上只会火系法则中的一种玄奥,能教他的东西实在有限。

“林云,我听说你也修炼雷系法则?”法恩突然开口,打断了林云的思绪。

“是。”林云说,“略懂皮毛。”

“皮毛?”法恩笑了,“能打败安达鲁,可不是皮毛。怎么样,我们切磋一下?”

林云愣了一下。切磋?和这个活了五千多年的圣域极限强者?

“法恩前辈,您的实力比我强太多了。”林云非常自知之明地说。

“不。”法恩摇了摇头,“若是其他人,可能不是我的对手。但你不一样。你的精神力如此强大,精神力越强大,对灵魂攻击的抵抗力就越强大,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灵魂攻击。所以,我们的差距並没有那么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以你目前的实力,在整个玉兰大陆可以排在第三梯队了。”

林云心中一动。第三梯队,他对玉兰大陆的强者划分自然比较清楚,以他目前实力在第三梯队都算是最顶尖的。

法恩以为他不清楚,便解释道:“如今整个玉兰大陆,最强的自然是几大神级高手。神级之下,第一梯队便是我们几个圣域极限——我、希赛、德斯黎、突厉雷等五人。第二梯队则是光明教皇、黑暗教皇等十几人。第三梯队,就是黑德森那个级別了。你击败了安达鲁,安达鲁在第三梯队中也算强者,所以你已经有了第三梯队的实力。”

林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切磋一下,点到即止。”

“哈哈,好,点到即止。”法恩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自信却不自傲,不错。”

两人走出石屋,来到平台中央的空地上。

林云后退了几步,將上衣脱下,露出了精壮的上身。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释放出了龙化状態。

碧青色的鳞片从他的皮肤下冒出来,迅速覆盖了手臂、躯干、双腿。锋利的爪子从指尖长出,龙角从额头两侧探出,龙尾从脊椎尾端伸展开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一个浑身覆盖著碧青色鳞片、头生双角、尾如利矛的龙血战士,就站在了法恩的面前。

法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龙化……龙血战士家族的標誌。果然名不虚传。”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通体青色,剑刃上隱隱有电光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林云,我的速度很快,你要注意了。”法恩提醒道。

“好的。我擅长的也是速度。”林云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他的雷系法则领悟的是“雷电之速玄奥”,光系法则领悟的是“光之速度玄奥”,两者都是追求极致的速度。虽然和法恩这种活了五千多年的老牌圣域极限相比还有差距,但他自信不会差太多。

林云没有等法恩先出手。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先发制人未必有效,但至少能试探出对方的深浅。

他脚部发力,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法恩衝去。长刀上紫色的雷光闪烁,带著刺耳的破空声,朝法恩当头劈下。

这一刀,他用了全力。

九重雷刀——百重暗劲。

这是他根据吞噬星空世界中的《九重雷刀》秘法,结合盘龙世界中的雷系法则,自创的绝招。將雷电之力凝聚於刀身,一刀劈出,力量在刀刃上不断叠加,如同百道雷霆连续轰击。虽然不及原著中林雷的大地奥义-“百重浪”那般无视防御,但胜在速度快、爆发强,每一重暗劲都带著雷电的穿透力。

法恩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在长刀劈下的瞬间,侧身一闪,同时向后飘退了三步。

“轰——”

长刀劈在地面上,青石碎裂,灰尘飞扬。那一刀中蕴含的百重暗劲在地面上炸开,將方圆数米的地面震成了一片粉末。

法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那一刀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在那一瞬间,林云的刀震动了上百次。如果这一刀劈在身上,即使是他,恐怕也不会好受。

“好刀法。”法恩赞了一声。

他抬起左手,一道青色的闪电在掌心凝聚,然后朝林云劈去。

雷系法则——惩戒之雷。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蕴含著灵魂攻击力量的雷电。青色闪电的速度极快,比林云的雷电之速还要快上一筹。

林云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刀格挡。

“轰——”

青色闪电击中刀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林云的身体被震退了三步,手中的长刀嗡嗡作响。

但让他震惊的不是闪电的威力,而是闪电碎裂后的变化。

青色闪电在刀身上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沿著刀身蔓延到林云的手臂、肩膀,然后直衝他的脑海。

“这是……灵魂攻击?”

林云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利刃,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那种刺痛让他浑身一颤,手中的长刀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

法恩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剑尖停在了林云的咽喉前三寸处。

“你输了。”法恩收剑后退,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林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法恩前辈,你的灵魂攻击太过诡异了。”林云苦笑著说,“无法防御。若不是我的灵魂力量还算强大,这一招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的灵魂力量確实很强。”法恩说,“我修炼惩戒玄奥五千年,灵魂攻击是我最擅长的。能在我的灵魂攻击下保持清醒的圣域强者,屈指可数。你算一个。”

林云不由想起自己从死亡规则中领悟的灵魂攻击,比起法恩精研数千年的灵魂攻击之法,他的还是太粗浅了,当然,並不是死亡规则不如雷系法则,而是林云对死亡规则的领悟太浅了,连皮毛都没达到,毕竟死亡规则最擅长的便是灵魂。

“你那一刀也不简单。”法恩看著地面上被震成粉末的青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百重暗劲,一刀之威堪比百刀叠加。这是你自己创的?”

“算是吧。”林云说,“从一种刀法中获得的灵感。”

法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你不仅擅长雷系法则,第一招用的还是地系法则的力量吧?”法恩问。

“不错。”林云说,“我同修多系法则。”

法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多系同修,有利有弊。利在於手段多样,克敌制胜的方式多;弊在於精力分散,很难在某一系上达到极致。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

“我明白。”林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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