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答应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
马庆书的话乍一听风马牛不相及,跟符籙的事毫不相干,杨川却意识到,这道承诺是获取马庆书信任的基石。
可他也有些奇怪,就算他在查看房间时发现了电台,马庆书只要隨口推脱就好,又不需要向他和盘托出,何必如此急切。
杨川笑了一下:“庆书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中国人,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马庆书坚定地摇头:“有些事情,你要先作出承诺,我才能告诉你。”
杨川站定,两人四目对视:“我向你保证,我杨川前世今生,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
马庆书拍拍杨川肩膀,率先推门出去:“走,剩下的事到客栈再说。”
福顺客栈,二楼三號房。
杨川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朽味,他抽著鼻子环视整间屋子。
房间不大,当中用木製屏风简单地隔成了两个功能分区,客厅这边有两张木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著茶壶和杯子。
杨川目光在房间里一寸寸扫著,暗自默念:“青沄上仙?”
“客栈的走廊和房间的客厅都很乾净,去臥房看看。”
杨川徵得马庆书同意,绕过屏风来到臥房的区域。
这边更加简单,屏风背后紧贴著衣柜,然后就是摆在窗边的木床。
他拉开柜门,柜底静静地放著一台电台,上面甚至没盖两件衣服。
杨川暗自吐槽,看来马庆书是个新手,也不知他被留在哈尔滨是好还是坏。
杨川转过头看向木床。
“不出我所料,鬼物每日翻窗而入,在床头徘徊多时。”青沄语气轻快。
杨川闻言凑了过去,窗前可能因为每日通风,没什么朽味,但床头边,味真足。
找到了来源就好办,杨川还真怕是马庆书天生魅力十足,走在路上频频撞鬼。
他扭头看向马庆书,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日落月升,夜幕降临。
子时初,阴气最重,新阳未生。
一只乌鸦扑扇著翅膀落在三號房窗边,脑袋一歪一歪地看向木床。
床上平躺著一个人影,偶尔传来两声呼嚕。
乌鸦挪了挪爪子,贴到窗户上,脑袋用力向窗缝挤去。
窗缝细小如柳叶,乌鸦的脑袋再小也大过铃鐺,怎挤得进来。
正当此时,却见乌鸦羽翼收拢,仰头向天,喙尖变作纸片。
不稍片刻,微风拂动,一片画著乌鸦的薄纸顺著窗缝钻进了房间,飘动著下落。
刚一触地,纸片乌鸦的眼睛就冒出缕缕黑雾。
转瞬间,雾气化作一个身穿黑绸和服,皮肤白如绢纸的俊俏女子。
她一招手,纸片便飘然而起,顺著空隙钻入袖管。
俊俏女子俯身凑近木床,向著床头吹出一缕雾气。
那雾气还没被吸进口鼻,躺著的人影却雷霆般出手。
只见人影一手掐住俊俏女子脖颈,一手符籙激射而出封住窗户。
杨川咧嘴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