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马庆书握著铜钱短剑身体发抖。
屏风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马庆书毫无反应。
直到第二次敲门声响起,马庆书终於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点起客厅的煤油灯,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两个男人,一个衣服穿得歪歪扭扭,脚下踩著拖鞋,一个身穿长褂,手里提著煤油灯。
马庆书认出了长褂男,是福顺客栈的掌柜。
掌柜主动开口:“先生,您隔壁的客人说听见您房间有人打斗,还有嘶喊声。冒昧问一下,您在做什么?”
马庆书呆愣地站在门前,不知如何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去。
正是杨川。
杨川走到门边:“实在抱歉,屋子里进了一只野猫,我刚刚赶走。”
马庆书震惊地上下打量,他不理解杨川明明已经濒死,现在怎么没事人一样站在他身边。
他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向臥室方向,方才杨川倒下的地方只有一床褥子。
福顺客栈的掌柜也一脸目瞪口呆地看著杨川:“先生,您这是?”
杨川低头看了看,褂子上到处是细密的破口,染著血不说,胸前还破了一个大洞,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若隱若现的胸肌边缘。
他无奈摇头:“那只野猫很大。”
掌柜和衣服歪扭的客人面面相覷。
客人已经心生退意,十分后悔自己多管閒事的行为,哆嗦著开口:“掌柜,我看这我没什么事,先回去了。”
没等话落,客人就快步回房,慌乱间甩飞一只拖鞋,但他看都没看,甩手关门。
掌柜见状也头皮发麻,正要寻个由头离开。
却听杨川主动开口:“掌柜,这样,你进来看一眼,確实没有別的事。”
掌柜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先生您忙。”
说著他就哆哆嗦嗦地要离开。
杨川暗道,这怎么能行,一旦对方胡乱猜想著报了警,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他伸手拉住要走的掌柜,不由分说地拉进房內:“真就是一只野猫,身上那血是猫的。”
杨川拽著掌柜,一会儿拉开柜门,一会儿掀开木床,这看看那看看。
掌柜思忖著,除了屋內破破烂烂,床褥乱扔之外,確实没有尸体,他对屋內的陈设了如指掌,不可能再有其他地方能藏人。
但跟野猫搏斗这个理由也太假了,掌柜眼睛一亮,发现了盲点:“不对啊,猫呢。”
说完,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忍不住又开始腿打颤。
杨川推开窗户,拉过掌柜:“你看,翻窗跑了。”
掌柜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街道上乾乾净净,没有尸体,窗台的宽度確实也只够一只野猫经过,绝对不可能有运尸的空间。
他拍了拍胸口,终於放下心来:“天凉了,野猫哪里暖和就往哪里跑,先生您睡觉记得关窗。”
杨川点头:“是啊,下次一定。”
送掌柜出了房间,杨川正要关门。
掌柜却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先生,您没受伤吧。”
杨川笑著摆了摆手:“没事,不打紧。”
掌柜点了点头:“那好吧,您好好休息。”
房门合拢。
杨川拉著心有余悸的马庆书坐下,两个人隔著小茶桌一人一张椅子,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良久,杨川抬手倒了两杯茶:“你想什么呢?”
马庆书下意识叩指:“没,我在想刚才的事。你想什么呢?”
杨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在想...”
“多亏换了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