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山为五岳之一,距离太原並不遥远,本来一天时间就能赶到。
可是赵无忧非要抄近路,走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王喆没怎么出过远门,只能听而任之。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山路越走越偏,也越来越荒芜,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王喆骑在毛驴上,看著前面兴致勃勃的赵无忧,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遍:“你確定这条路能到恆山?”
“当然確定。”赵无忧头也不回:“我都说了,上次跟师叔走过,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很快的。”
“可你已经说了三遍很快了。”王喆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偏西了,你说的那座山连影子都没看见。”
“快了快了,急什么。”
王喆嘆了口气,拍了拍毛驴的屁股,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依旧是看不到什么人烟。
王喆终於確定这个丫头完全是个路痴,嘆气道:“小姑奶奶,天黑了,我们现在要么在这里歇息一晚,要么就往回走,没准还能找到正確的路。”
赵无忧拿著一副手绘地图,红著脸:“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歇,再往前走走,我记得有个小镇。”
王喆没办法,只好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终於出现了灯火。
一点两点,零零星星,像是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
“你看,我说有人吧!”赵无忧兴奋地一夹马腹,策马向前奔去。
镇子不大,依山而建,错错落落的分布著百十户人家。
两人找到了小镇上唯一的客栈,门是关著的,不过透过缝隙,里面仍亮著光。
王喆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吗,住店。”
等了片刻,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吱呀一声,门板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缝隙里探出来。
那是一张老妇人的脸,皱纹堆叠,眼窝深陷,估摸著没八十也有七十了。
她上下打量著王喆和赵无忧,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將门板拉开:“进来吧。”
客栈不大,一楼是饭堂,摆著四五张桌子,桌上放著油灯,火苗摇曳,將整个饭堂照得昏黄。
饭堂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老翁,鬚髮皆白,佝僂著背,正在拨弄算盘。
见王喆两人进来,老翁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一间房还是两间?”
“两间。”王喆说。
“十文钱一间。”老翁伸出手。
王喆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钱放在柜檯上。
老翁收了钱,从墙上摘下一串钥匙,扔在柜檯上:“楼上左手第二间和第三间。”
王喆本来还想要些吃的,赵无忧却拽了拽的袖子,微微摇了摇头。
上了楼,进了房间,赵无忧立即到处东嗅嗅,西嗅嗅,如同一只小狗。
王喆好笑:“你干嘛呢?”
赵无忧脸色凝重:“小重阳,咱们麻烦了,这里有妖气。”
“妖气?”王喆也嗅了嗅,可是什么都没闻到。
赵无忧给了他一个白眼:“要经过特殊训练才能闻到。”
“刚才的老头老太就是妖怪?”王喆心惊。
“不,他们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