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带著他们主僕二人来到一个酒家,要了一桌子菜,忽地询问:“小三,在王家没受欺负吧。”
王喆一愣:“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王川冷哼:“大伯二伯他们一向嫉妒父亲才能,如今父亲武功尽失,彻底丧失了家主的继承权,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你来了,他们估计不会给你好脸色。”
王喆哦了一声,原来涉及到了继承权之爭。
晋阳候这个爵位是世袭的,爷爷王彦年事已高,家族继承权迟早要落在四个儿子身上。
到底谁来继承爵位,可就有说头了。
大伯人在官场,是太原府通判,目前也负责管理所有家族事物,理应最有资格继承。
可是这个官职对於王家来说,其实很小,未来也几乎丧失了进入朝廷中枢的机会。
二伯王越负责管理晋源商號,財大气粗,可在大宋,商业可远不如权力,即便富可敌国,在强权面前始终是要次一头的。
三伯王昌负责教育宗学,剑道修为最高,武力对於他们这些门阀来说才是定海神针,其实最有资格继承爵位。
可是三伯终生未娶,无子无女,自然也就没有了继承家主的资格。
然后就是他们的父亲老四王稽王守正了,本来也是最有希望,可惜武功尽丧,文气流失,也没了继承资格。
王喆並不在意的端起酒杯:“管他谁来做家主,跟咱们没关係,想那么多干嘛,来,喝酒。”
王川摇著头:“不,咱们兄弟也未尝不能去爭一爭。”
王喆一愕:“怎么爭?”
王川深深的道:“你若是能考上状元,我若是能坐上这太原府镇妖司的头把交椅,那就有资格去爭。”
王喆咧嘴:“状元?大哥,你知道状元多难考吗?大宋三年一科,每次只取一个状元,全国的举子成千上万,等於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大哥,这镇妖司的头把交椅也不是那么好坐吧?”
王川点点头:“不好坐,太原府镇妖司主是四品大员,想坐上这头把交椅,不仅要武功高,还要功劳多,更要有运气。
我现在是六品,想升到四品,至少还要杀两位数的百年大妖,破获大量的要案,才有希望达成。”
王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耸耸肩膀:“那就是了,活的那么累干嘛,有酒喝,有肉吃,有人陪著,不就行了。”
他声音一顿,嘿嘿笑道:“话说大哥,我看赵寒霜那娘们就挺不错,对你好像也有几分意思,乾脆娶回家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王川面带古怪的看了看他,一般来说,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是意气风发,志比天高之时,满脑子都是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可自己这个弟弟,却变得瀟洒肆意,狂放不羈,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就连说起话来,都充满了江湖人口气。
他摇摇头:“总之,你要去做官,未来若是能够执掌一府一地,那么这家主之位,咱们兄弟也未尝没有机会。”
官或许还是要做的,但枪打出头鸟,状元就罢了,太显眼,太瞩目。王喆点头:“好。”
吃饱喝足,又向大哥请教了许多妖鬼异事,王喆醉醺醺的带著小翠起身:“大哥,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好。”
王川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睛忽地变了。
本来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了一副仿佛猫科动物才有的竖瞳,闪烁著一种另类的妖异光芒。
他喃喃自语:“先天之气,小三身上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