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將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五日后,清晨。
下邳西北,嶧阳山下,泗水河畔。
丹阳军、幽州军、并州军,三军方阵依次而立。
数千人披甲执戟,欢呼雀跃。
夏风掠过方阵,捲动旌旗无数。
方阵旁侧一里处,黑压压聚集著一大群百姓。
一个个交头接耳,准备好好看一场热闹。
在他们前方,早就搭好的木台上,站著近百位衣著华丽之人。
他们都是下邳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日难得凑到一块,今儿个也悉数到场。
曹豹满身盔甲,骑马立于丹阳军阵前,一面喜气洋洋,一面暗嘆,要是自己年轻个二十来岁,说不定也能成为今天这场热闹的主角。
幽州军阵前,张飞提著丈八蛇矛抢,瞪著铜铃般的大眼睛,一会儿瞅瞅身边的曹豹,趁他不注意,挺枪在他软肋处虚扎两下,一会儿望望高顺,想著定要找个机会,跟这大汉比上一场,听说他的枪法也很厉害。
泗水东岸,早已清出一大块空地。
一张香案,紧邻岸边摆放。
酒盏、素果、香烛等物一应俱全。
案后不远处,一匹白马栓於树旁。
它看起来不太妙。
一会儿打响鼻、喷粗气,一会儿扯绳刨蹄。
神情紧张,汗流浹背。
一旁的吕玲綺心有不忍,想要过去安抚一下。
不料,那马突然昂首长嘶,后蹄撑地,前蹄腾空,如人直立。
饶是吕玲綺性刚好武,不似一般女孩那般胆小柔弱,却也被嚇得连退数步。
严氏跑过去,一把拉回女儿。
貂蝉轻拍她的后背,笑著调侃她:
“將门虎女,也有害怕的时候?”
“再烈的马,我都骑过!”吕玲綺轻哼一声,“待我再去!”
她刚要摆脱母亲手臂,就听身后爆出阵阵欢呼,忍不住回头观望。
但见下邳方向,三匹快马,如飞似箭,穿过军阵和人群之间的空隙,转瞬奔至近前。
三人同时下马。
为首一人,肩宽腰挺,神情冷峻,自带一股凛然之气。
后面一人,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行进间,英气逼人。
这两人她都认得。
前面那个是高顺。
后面那个是张辽。
唯独中间那位,她不认识。
此人长得体貌魁奇,天生一副忠厚面相。
任谁看了,都觉得能欺负两下。
吕玲綺就忍不住想去跟他亲近亲近,却见他突然抬手,朝军阵方向挥了两下。
一將望见,当即策马奔腾而来。
“子敬!找俺何事?”张飞甩蹬下马。
“宰了它!”鲁肃指著树旁的白马,“你擅长这个!”
......
片刻之后。
泗水岸边,跪下三人。
“我高顺!”
“我鲁肃!”
“我张辽!”
“意气相投,序齿论交!”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
......
“约立三誓,天地共听!”
“一曰,保温侯闔家周全,此生不辱不害!”
“二曰,同心同德,共辅刘公,匡扶汉室,救济万民!”
“三曰,兄弟之间,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祸福相依!患难相扶!”
......
“苍天厚土,泗水为鑑!”
“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