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鏖战袁术,每日廝杀,耗费粮草甚巨。
数百里转运,殊为不易。
二弟总揽后事,肩上胆子不可谓不重。
万一接济不上,岂不坏事?
若是徐州府库不甚富裕,不必急著给为兄搬运这许多粮草。
待秋收之后,再运不迟。”
你看看!
这就是结拜的好处!
高顺开始设身处地,为鲁肃著想。
甘愿自己暂时吃点亏,也不愿当兄弟的为难。
这事搁两天之前,想都不敢想。
“多谢兄长好意!”
鲁肃一笑:
“这些粮草不是给兄长一人的,是给小沛全体將士的。
小弟曾许下诺言,一旦归降,必有重赏。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便是有些困难,又岂能自食其言?
不然,何以取信於將士?”
鲁肃知道高顺心思重,拉著他的手坐下,打算给他交个底:
“徐州屡遭兵祸,粮草確实不富裕。
坐吃山空,自不可取。
於粮食增產方面,小弟倒有些想法。
糜別驾辞行之时,我已托其带信给刘使君。
待其允准,便可择机实行。”
“有何想法?”高顺饶有兴趣地看著他,“若是不便说出,不说亦无妨。”
“没什么不可说的。”
鲁肃笑道: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字。
屯田!”
见他目中透出疑惑之色,鲁肃解释道:
“屯田便是招徠流民,或五十人为一屯,或一百人为一屯。
寻无主荒地,开垦田亩。
忙时务农,閒时训练。
既耕且战,寓兵於农。”
“人言二弟多智,果然不假!”
高顺觉得新鲜,不由出口夸讚,想了想,又道:
“流民一贫如洗,恐怕无力开荒。”
“也不是什么新鲜法子。
汉初,武帝开边,河西、朔方屯田所在皆是。
本朝经营西域,亦在高昌、车师、伊吾等地屯田。
旨在就地解决將士口粮问题,减少粮草运输產生的花费。
一旦搞好了,成效显著!”
鲁肃点头道:
“流民贫穷,所以需要官府出资购买农具、种子和耕牛,挨户分发。
耗费巨大。
需待钱粮筹措到位后,方可择机而行。”
“三时务农,一时讲武。
听起来倒是不错。”
高顺调教陷阵营,对士兵素质相当敏感:
“只是,这种屯田兵有多少战力,却是个问题。”
“兄长果是带兵之人,其中弊病,一眼看出。”
鲁肃接著道:
“屯田兵训练既少,战力自不能与招募而来的將士相比。
但依託城墙,守卫城池,持戈执戟,护送粮草,尚能胜任。
如此,所募將士数量便可相应减少,亦能专注战斗,不为它事分神。
屯田兵、募兵强弱互补,而官家花费不增反降。
好处显而易见!”
高顺听罢,略有所思:
“小沛如今,並无战事。
为兄此去,或可令麾下將士照二弟所言,且屯且训。
或能为將来屯田,做一参考。
若成,当能为二弟减些负担。”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鲁肃说的是民屯,高顺立刻就想到了军屯。
还不忘给他分担困难。
好大哥啊!
......
二人又谈了多时,才依依话別。
鲁肃调转马头,准备回城,忽见一队士卒飞马来报:
“稟治中!
天子遣使者入下邳,现已在牧府等候!”
“使者姓名,汝可知晓?”鲁肃问道。
“其人自称刘艾。”
鲁肃闻听,略一沉吟,赶紧拨马追赶高顺:
“兄长!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