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使君!这里以后要成镇东將军府了!”
......
眾人纷纷道喜。
“备能有今日,子敬当居首功!”
刘备心中喜悦,面色却极为平静,举手示意大家噤声:
“吕布,天下驍勇之徒,无出其右者!
子敬竟以文士之身,而能一举將其擒获,真奇才也!”
解下佩剑,掛於壁上,他由衷赞道:
“高顺治军严整,陷阵营天下驍锐。
张辽沙场悍將,亦非等閒之辈。
此二人素以忠义自居,对吕布忠心耿耿,岂肯轻易屈从他人。
本以为收降二人,需费上许多周折,甚至兵戎相见。
没想到,子敬竟能以信义结好二人,约为兄弟,释其疑虑,促其甘心归降,真能人也!
此举使我不负仁德之名,唾手而得两员虎將,一支精兵,子敬功莫大焉!”
接过糜竺递来的水碗,喝了两口,他淡淡一笑:
“至於刘艾,庸碌之辈,何敢与子敬爭锋?
徒增笑耳!”
说罢,他对孙乾道:
“子敬於信中所请之事,一概照准!”
......
当晚。
刘备、关羽同回寢室。
“大哥,白天人多,有些话小弟不方便讲。”
关羽怕热,把竹蓆摊放於地,又用毛巾沾上凉水擦了几遍,才盘腿坐在上面:
“鲁子敬有功不假,可我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劲。”
“云长此言何意?”刘备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大哥与曹豹联姻,他却从中收了2000多万。”
关羽眉梢挑动,言语中带著轻蔑:
“此乃私收贿赂、以权谋私之举也。
为官者,当清廉自守,以身作则。
他这般行事,置大汉律法於何地?
若不严惩,恐人人效仿,贪腐因之成风耳!”
“云长此言差矣!
子敬岂是贪財之人?”
刘备拧乾毛巾,往脸上擦了两下:
“你大概忘了,鲁家乃东城首富,家財何止千万!
其能拋家舍业,举族投我,断不是贪婪嗜利之辈!”
“吾闻鲁肃虽为名士,却於经商致富一道,亦颇有经验。”
关羽面色依旧难看:
“万一他故意先以轻財面目,示於大哥,大权在握后,便去图那千百倍之重利,岂不坏事?”
“吾观子敬,品性纯厚,绝非此类人也。”
刘备將毛巾叠好,放於盆沿之上,於关羽对面坐下,哑然一笑:
“吾与曹豹联姻,乃子敬从中为媒,一手促成。
曹豹见吾对其言听计从,必视子敬与吾犹一体也。
其送重金於子敬,实是变相向吾示好。
子敬若坚辞不受,恐曹豹心生猜忌,影响我徐州太平局面。
此乃其顾全大局之举也,绝非贪贿之行。
吾若因此苛责於他,必惹人笑我无人主之明也!”
“大哥总是把別人想得太好!”关羽眉头一皱,“须知好人难做,万一误信坏人,后果难料。”
“你且稍等!”
刘备见状,起身来到榻前,从一件外衣中搜出一封书信来,转身递给关羽:
“子敬在信中,建议我任用琅琊诸葛瑾为彭城国长史。
然后在彭城招募流民,开荒屯田。
这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可流民都穷,第一年需要官府为他们置办农具、种子,还有耕牛。
花费不小啊!
子敬大公无私,建议我用这笔钱作为安置流民的经费。
你说,这样一个人,他会是那种以权谋私的宵小之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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