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弘连连拱手:
“陛下方才於殿上所言围城打援之计,实在精妙至极。
何不藉此机会,调纪灵去攻打小沛?
此举既能避免纪灵因屡建大功而傲视陛下,还能借其力量荡平小沛。
他要是不能克城杀敌,陛下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削其兵权。
到那时,他就是有心反对陛下,也没有那个胆子了。”
“好,太好了!”
袁术捋著鬍鬚,眼睛眯成一条线:
“不过,纪灵要是去了小沛,那进攻淮阴的重任,该交给何人呢?”
“陛下,此人近在眼前,你怎么看不见?”
杨弘指著张勋,嘿嘿一笑:
“张將军勇猛无敌,又对陛下忠心耿耿,何不用他代替纪灵?”
“末將愿替陛下分忧,万死不辞!”张勋也是个会来事之人,马上单膝跪地,拱手请命。
“好!那就这么办。”
袁术大喜,扶张勋起身:
“那纪灵尚能在淮阴,打得刘备不敢出城。
汝乃我麾下第一猛將,此去淮阴,那刘备岂不要束手就擒?”
说罢,一阵狂笑。
“陛下放心!”
张勋信誓旦旦道:
“此一去,不擒刘备,誓不回军!”
……
杨弘、张勋离开梦华殿。
袁曜从密室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父皇!”
“儿啊,你都看到了吧?”
袁术冷笑一声:
“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忠臣!
杨弘和张勋,不过是想利用我剪除异己罢了。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真是太小看我了!”
“那父皇为何还要听他们的呢?”袁曜一脸疑惑。
“你要记住!
不管是忠臣,还是奸臣。
他们说的话,凡是对我有利的,我就听。
对我不利的,那就不听。”
袁术自己给自己沏上一盏茶,抿了两口,接著道:
“杨弘说的没错,纪灵一向反对我称帝,又手握重权,屡建战功,確实是个麻烦。
藉此机会,打压一下他,也是很有必要的。
如今淮阴方向的战事对我有利,张勋虽然能力不如纪灵,但统兵围城,问题不大。”
“父皇高见!”
袁曜听他这么一说,有点顿开茅塞的感觉,旋又问道:
“纪灵善能用兵,万一他真的打下小沛,攻占下邳,岂不更加权重难制?”
“哈哈哈……难为你年岁不大,还能想到这一点。”
袁术瞅著袁曜,露出慈祥的笑容:
“儿啊,为父再教你一招。
分权!
不要把所有权力,加在一个人身上。
那样容易尾大不掉。
我准备让纪灵统兵去围攻小沛。
打援的事情,交给桥蕤负责。
如此一来,就算纪灵真的拿下了小沛,其功劳也大不过桥蕤。
明白了吗?”
“父皇英明!”
袁曜听罢,对父亲的崇敬又增加了几分:
“可就算纪灵、桥蕤围城打援成功,要想攻占下邳,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吧?”
“你说的没错。
自古举兵攻城,兵家之所难也。”
袁术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傲然道:
“作为人主,合当能臣下之所不能。
淮南如此多的文臣武將,之所以对为父毕恭毕敬,你以为是他们懂礼貌吗?
不!
是为父能办到他们办不到的事情。”
“听父皇所言,莫非对拿下下邳,已胸有成竹?”袁曜不明就里,追问道。
“赤幘郎君从丹阳回来了没有?”
袁术没有再往下回答,转而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