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万个不乐意。
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吕布,就算能打过,下邳城防甚严,他又如何能接近目標呢?
只要有任何一个关节失了手,那他这条命就没了。
袁术见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知道,你对我家小女情深意重。
此事一了,我便成全你们的好事。
届时,你便能在淮南扎下根基,再也不用做那无根无凭之人。
你看如何?”
这话深深戳中赤幘郎君的內心。
初入淮南那年,他偶然间与袁术的女儿袁瑛见过一面,顿时惊为天人。
三年来,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每每苦寻机会,与她见面。
哪怕是远远望上一眼,也能聊解思渴之心。
有一次不巧被人发现,袁术狠狠地责打了他一顿。
但也因此,他与袁瑛之间的关係成了寿春城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引起了黄猗的嫉妒。
此人所在的家族,乃江夏黄氏在淮南的远支。
数代经营,根基深厚。
对袁术的女儿,早就视为己有。
为此,他没少受到刁难和奚落。
眼下袁术竟亲口承诺,要把女儿嫁给他,赤幘郎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知道他轻诺寡信,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袁术:
“袁公此言当真?”
“当然。
我向来最讲信用。”
袁术见他动了心,立刻趁热打铁,拔剑砍下桌案一角,高声道:
“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
口不对心,如同此案!”
……
赤幘郎君满意离去。
“父亲,你真的要把妹妹许配给他?”袁耀对父亲的承诺有些惊讶。
“他也配?!”
袁术冷笑一声:
“你妹妹乃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嫁给他这样的贼子?
可笑他竟还抱此幻想!
这种蠢人,不好好利用,简直太可惜了!”
说罢,他忍不住一阵狂笑:
“待我拿下徐州,此人也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到时候,他藏起来的那些钱財,还不是得全部归我?
这个贼子自作聪明,以为能掩人耳目。
殊不知,他那点小动作,焉能逃过我的眼睛?!”
“一个跳樑小丑,当然不是父亲的对手!”
袁曜也跟著一阵奸笑:
“那阿瑛跟黄家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准备起来了?”
“嗯,是该准备准备了。”
袁术点点头:
“黄家在庐江一带,乃是大族。
又与江夏黄氏同出一宗。
与其联姻,对我掌控淮南,大有好处。
明儿个,你就去通知黄猗,让他好有所准备。
明年正月,我就要登基称帝。
最迟到年底,就得把婚事办了。”
“是,父亲。”袁曜答应一声,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等!”
袁朮忽然想起一事,把他叫住:
“你去通知萇奴,让他即刻领兵前去潁川,听我命令行事。”
“这是为何?”袁曜惊疑道。
袁术看著北方,恨道:
“我已收到消息,曹操西进许县,有劫持天子之意。
这个老匹夫,野心大的很吶!
待我腾出手来,必手断其头,以消心头之恨!”
“父亲神武盖世,那曹操早晚必为阶下之囚,何足深忧?”袁曜恭维道。
“你啊,也不要只会说好话。
有空多读读兵书战策!
不要整日混在一堆女人当中,那有什么出息?!”
袁术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为父偌大年纪,妻妾不过二三十人。
你才不到二十,府中女人就已过百,这成何体统?!”
说到这,他拉著袁曜的手,语重心长道:
“为父登基之后,你就是太子。
太子自然要有太子的样儿!
莫要让人小瞧了!
为父之所以安排纪灵和桥蕤去围城打援,又逼赤幘郎君去杀吕布,实际上就是为你铺路。
等他们建功之后,为父就会让你统帅主力,兵临下邳,把夺取下邳的首功拿到手。
然后为父再把张勋调走,你再乘胜进攻淮阴,活捉刘备。
那样一来,你的威望也就有了!
懂吗?”
“孩儿受教了!”
袁曜平日里就是个浪荡公子,没啥本事,很多人瞧不起他,可他偏又喜欢出风头,闻言大喜:
“父亲放心!
孩儿从明日起,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