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
不知道何时,也不知道从何处,突然蹦出来二十多个恶少年,黑巾蒙脸,堵住了巷子的两头。
每人手中都拎著一把环首刀,歪头斜脑,朝他们逼来。
田七、杜仲立刻意识到,要坏事。
二人立刻拔出佩剑,喝道:
“站住!尔等是何人?”
那些恶少年根本不理他,扬起手中长刀,加快了逼近的步伐。
田七、杜仲本是鲁肃精挑细选出来的壮士,等閒三五个人不在话下。
但面对二十多个持刀的恶少年,他们心中也不免突突乱跳。
吕玲綺手中除了一卷布匹外,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饶她是將门虎女,难免心中也有些慌乱。
但她也没打算束手就擒。
她解下了腰间的玄色革带,捋成一条直线,喝令田七、杜仲准备迎战。
二人受鲁肃重託,负责保护她的安全,怎敢让她身陷险境,不得已,一左一右护在她身前,准备殊死一搏。
“你们这些无赖!
竟敢欺负到吕温侯女儿的头上。
不怕死无葬身之地吗?”
田七想要用大言唬住对方。
“尔等胆敢胡来!
鲁治中绝对饶不了你们!”
杜仲也大声喝道。
可惜,这些话喊出去,不但不起作用,反倒让对方逼近的速度越来越快。
转瞬之间,刀剑相交。
田七、杜仲分別被人围在垓心。
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不一会,二人各自负伤,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吕玲綺將手中革带当做皮鞭,抽退正面之敌后,迅速冲向田七的包围圈。
娇喝一声,左右开弓。
大雨浸湿了革带,抽在身上,格外疼痛。
有几个恶少年惨叫一声,退出战斗。
田七身上的压力,骤然一松。
吕玲綺见状,復又反身,救出杜仲。
三人鏖战多时,体力下降。
而对面之敌,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原本留守在路口处的五六名恶少年,也开始向他们杀来。
三人背靠背,缩在躲雨时的那个檐下,眼睁睁看著扑过来的敌人越来越多,皆有要毙命於此的预感。
雨越下越大。
雷声不时在头顶上空炸响。
一道闪电,劈云斩雨,照亮了巷口地面上跳跃的水花。
那些水花在重新隱入黑暗的一剎那,尽数被一双靴履踏得稀碎。
靴履的主人,解开头上的斗笠,拔出钢剑,三窜两纵,奔至那些恶少年的身后,剑起剑落,惨叫连连。
那些恶少年见有人自背后杀出,分出一半前去围攻。
不料那人出剑快似闪电,瞬息之间,刺伤五六人,余皆逃窜。
剩下一半见状,喝骂著,又向他杀来。
那人仍旧不慌不忙,也不见他怎么用力,钢剑或扫或挑,或戳或刺,呼吸之间,便將十余人打得滚的滚、爬的爬,消失在小巷尽头。
恰在此时,雨停云散。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英挺利落的轮廓。
他收剑,抬首,温柔的目光在吕玲綺的脸上略一停留,转身便走。
“壮士!敢问如何称呼?”田七、杜仲同时喊道。
“彭城李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