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闻听,脑袋嗡了一下。
他这些天只顾著跟李信斗气了,根本没好好算算自己到底花了多少钱。
反正只要缺钱,他就从城西別院里拿。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花出去10多万。
他不敢隱瞒,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鲁肃听罢,对那个富有且剑法绝伦的李信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倒不是確信他有什么问题。
而是他与吕玲綺走得很近,而且似乎很得吕玲綺的垂青。
吕玲綺的身份特殊,她是吕布的女儿。
而吕布直到现在,还是表现出一股不肯服软的劲头。
大战在即,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想要通过吕玲綺,在吕布身上搞点什么花样出来,那可就糟了。
吕布是并州军的绝对核心。
他如果跑出去振臂一呼,那些已经投降的并州军,估计大半都会跟著他跑。
张辽和高顺的心中会不会產生动摇,他都不敢保证。
如此严重的后果,他是承担不起的。
就算吕布不逃,死了也不行啊。
死了,高顺第一个就会跑来找他討要说法。
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
糜家城西別院。
这里已经成了刺奸官陈应的秘密办事场所。
鲁肃进院后,开门见山,让他帮忙调查一下李信这个人的来头。
“这事不难。”
陈应点头,转而说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前几日,我为出守彭城的益德大军筹集治伤的药材时,发现南市中有一家药铺的刀伤药,有一天上午,售卖量较平日增加了五倍。
药铺主人给出的买家姓名,是一个假名。
根据那主人提供的买家相貌,我命人查遍全城,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这就很蹊蹺了。
大量购买刀伤药的人,绝非普通百姓。
后来,我又命人仔细走访了南市附近的街巷。
有人说,在一天中午,看见二十几个恶少年把两男一女堵在一条小巷里。
双方混战,打了好一会。
眼看那两男一女快要不行了,突然从巷口出来一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那二十来个恶少年刺伤大半,赶走了。
因为那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我比对了一下。
刀伤药售出时,刚好是那一天上午。
而打斗的时间发生在当天正午。
这就很有意思了。”
“你是说,那二十多个恶少年早就预料到会受伤,所以提前买好了刀伤药?”
鲁肃眉头一皱,略有所思:
“那两男一女的身份,汝已探知否?”
“治中真是一点就透。”
陈应惋惜道:
“可惜那两男一女,没有人看清他们的面目。
还有那个出手救人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谁。
只知道他剑法高超,长得比较高大。”
“剑法高超?年轻人?”鲁肃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治中有什么发现?”陈应问道。
“没什么。”鲁肃嘴上说著,心中却在盘算,李信整天跟著吕玲綺,恐怕目的没那么单纯。
回到牧府。
鲁肃找到门下录事,让他调出田七、杜仲二人最近半个月呈上来的文书档案。
当初他安排田七、杜仲二人陪同监视吕玲綺外出的时候,曾事先叮嘱他们,每天都要把吕玲綺的行踪记录在案,然后呈报到门下录事手中。
门下录事审核后,如果文书中显示有事,再立即上报到鲁肃那边。
如果没事,就不用稟报,归档即可。
鲁肃最近这段时间,没有收到任何二人呈上来的文书。
说明吕玲綺那边一切如常。
但这显然与事实相悖。
至少田、杜二人没有把吕玲綺在小巷中遇到恶少年的事情如实稟报。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
门下录事查调出来的文书显示,最近半个月,吕玲綺这边像往常一样,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
这说明田七、杜仲二人撒谎了。
鲁肃立刻命人把二人找来询问。
二人见事情败露,只得实话实说。
他们因为吕玲綺遭袭这事,害怕被责难,所以才没有如实上报。
这很荒唐。
在鲁肃的一再质问之下,他们又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因为吕玲綺遭袭后能死中得活,全靠一个叫李信的青年壮士出手搭救。
这显得他们二人很无能。
而保护吕玲綺这份差事,待遇优厚。
他们担心如实上报后,可能连差事都得丟了,所以就隱瞒没报。
这个答案倒在情理之中。
鲁肃结合鲁达的说法,判断二人没有说谎,叮嘱他们继续跟著吕玲綺,要跟平常一样,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一人打退二十几个恶少年,营救吕玲綺的是李信。
效仿吕玲綺,施捨食物给穷人的,还是这个李信。
莫非他只是对吕玲綺有好感?
恐怕不是。
鲁肃立即命人找来鲁达,吩咐道:
“从今日起,你什么都別干。
就暗中跟著李信,看看他和吕玲綺都干了些什么。
然后向我匯报。”
“主人,我不想去。”鲁达是真不愿看到李信和吕玲綺说说笑笑的场景,低头嘟囔道。
“怎么?你处处被那李信压过一头,就不想在他身上出口恶气?”
鲁肃一笑:
“那个李信,又有钱,又有一身好武艺,不简单吶。
我虽然不能確定他一定有问题,但起码有这个嫌疑。
你想想,你要是能拿到他意图不轨的证据,那吕玲綺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对普通人来说,看到对手倒霉,远比自己走了狗屎运还要高兴。
“好好好,我去!”鲁达抱著这种心思,一口答应下来,旋又担忧道,“那李信的剑法是真的厉害,万一要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呢?”
“不要怕。”鲁肃道,“我会派两个高手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