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吃完了,我再教你。”
“好。”吕玲綺乖乖地端著饭碗,挨著一棵杏树坐下,温柔答道。
李信在距她较远处站定,隨即解下腰间长剑。
但见他身形骤然一动,瞬间褪去平日静若处子的温润之色,周身锋芒尽数迸发。
长剑出鞘,嗡鸣清越。
寒光映著林间天光,剑影纵横开合,迅疾如风。
招招乾脆,式式狠厉。
劈刺挑斩,一气呵成。
进退转折间,身形飘忽不定。
吕玲綺甚至分不清,是剑隨人转,还是人隨剑动。
剑势收放自如,每一击皆精准凌厉,没有半分冗余花哨之处。
收招之前,他忽地身形一纵,跃入半空,剑梢挑动,一颗杏果便稳稳落於剑尖之上。
他伸手取过,解开水囊,將杏果和剑身一併冲洗乾净。
旋即用剑身削去杏皮后,递到吕玲綺面前:
“此果酸甜,可生津止渴。
还有美容养顏之效。
姑娘可多多食用。”
吕玲綺早被他神出鬼没的剑法惊得目瞪口呆,连饭都忘记吃了。
整个人看得心神激盪,满心都是仰慕之情。
看著面前嫩黄色的果肉,她明明在心中一再告诫自己要矜持,却像著了魔似的,伸手就抓到手中,扔到嘴巴里,吞了下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那柄承载果肉的钢剑颤动了一下。
李信託著剑尖的左手,被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吕玲綺见状,又担心又愧疚,慌忙扑了过去,抓住他的指头,赶紧捏住道:
“走,跟我走!快回去,我给你找药包扎。”
“不碍事。”李信一动未动,任她攥著自己的左手。
“不行!”吕玲綺一边用力拉他,一边担心地大叫,“万一伤口染毒,你的手会坏掉的!”
但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力气再大也大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任凭她怎么用力,也不能將他拉动一步。
反倒他稍一用力,就把她拉了一个趔趄。
她身子一晃,不由自主,撞入李信怀中。
……
“我要打死他!”
隱在暗处,全程目睹的鲁达,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气愤,咬牙低喝。
“鲁兄冷静!冷静!”
负责保护他的庞舒和秦宜禄连忙出声劝阻:
“他的剑术你也看到了,你就算衝出去,也只有挨揍的份。”
“不还有你们两个吗?”鲁达盯著二人道。
“我们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可不会帮你打架。”庞舒道。
“听鲁治中的,不要打草惊蛇,且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秦宜禄道。
……
当天下午。
李信辞別吕玲綺,又回到初入下邳时落脚的那个院落。
“怎么样?那个小姑娘对你动情了没有?”院落主人见到他,赶紧问道。
“我已和她约好,明天陪她去逛南市。”李信点点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拿捏女人,我最擅长。”院落主人嘿嘿笑道,“只是你那招对付吕布的法子太过凶险,能行吗?”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情!”李信不想跟他废话,“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好好好,听你的!”
院落主人见他一脸杀气,有些害怕:
“不过你要是死了,可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还有啊,你这易容术能骗过那小姑娘吗?
別到时候被人家发现了,我岂不很尷尬?”
“我能纵横天下,不为人所执,除了手中的这把剑,靠的就是这易容之术。”
李信傲然道:
“我跟吕玲綺说话之时,自始自终都在模仿你的口音。”
你儘管跟她调笑,保证她听不出来。”
……
当天晚上。
李信找到曾在里面当过跑堂的那家酒肆的主人:
“我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你的事情呢?”
“都办妥了。
袁公的吩咐,我哪敢迟误。”
酒肆主人赶紧道:
“送酱菜的那个老头,是我的好友。
他每隔十天就会去內城一趟,用的是牛车。
他原来的那辆车已经很破了。
我遵照你的吩咐,前些日,以帮他修车为名,在车身的下方动了手脚,留出一块很大的地方。
藏一个人进去,绰绰有余。
你只要在他出发前,藏到里面,保证能混进城里去。”
“他下一次入城是什么时候?”李信点点头,问道。
“后天。”
“你確定?”
“放心吧,我观察他很久了。”酒肆老板正色道,“近一年来,没有一次漏掉的,每次都很准时。”
“那就照计划行事吧。”李信沉声道,“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结果你是知道的。”
“那当然,那当然。”酒肆主人连忙保证道,“就算是被他们抓住,我也寧死不会透露一个字。”
……
辞別酒肆主人,夜色已深。
李信穿梭在街巷之中。
半个时辰后,许耽的那位族兄便坐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对许耽被杀,愤恨不已,所以暗中投靠了袁术,想要藉助外人之手,报亲族之仇。
李信这个公开身份,也是得到他的庇护,才能堂而皇之的在下邳城中行走。
否则,他早就被人查出来底细了。
“我要准备动手了。”李信沉声道,“你的消息可靠吗?”
“你放心。
我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
牧府之中有我的一个眼线。”
许耽族兄从桌案上一堆书简的下方找出一块绢帕,递到他眼前:
“路线我已经给你画好。
到时候,我会给你打个掩护。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袁公急等你的好消息,你可不要失了手!”
说罢,他又像是安慰李信似的,笑道:
“我知道你赤幘郎君的名头,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是拿无数条人命换来的。
以你的本事,那个人必死无疑!
我等你的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