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牧府。
鲁肃收到消息,也颇感惊讶。
他立刻找来吕玲綺,以及田七、杜仲,再次询问有关李信剑术的问题。
三人异口同声,皆表示李信的剑术確实了得。
小巷遇袭之时,他一人独战20余名恶少年,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他们亲眼所见,不容不信。
后又数次表演剑术,无一不是精彩绝伦。
这怎么可能做得了假呢?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鲁肃想起陈应跟他说过,南市中刀伤药售卖异常的那一天,与吕玲綺小巷遇袭时的那一天,是同一天,而且分別发生在上午和正午,遂沉声道:
“那些恶少年和真李信早就串通一气,故意做了一个局,好取得吕姑娘的好感。
这样的话,別说他们就来了20余人,就是来了上百人,也不是那个真李信的对手。”
“不可能!”
鲁达否认道:
“小人曾经跟那个真李信交过手。
只一招,就被他打败了。
虽然小人剑术不精,但也绝不是寻常之人所能轻易胜过的。
那真李信绝非等閒之辈!”
“嘶……”鲁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眼下情况已经很明白了。
此前一直跟吕玲綺接触的是真李信。
今天却换成了假李信。
那真李信去了何处?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但不管怎样,加强戒备总是没错的。
他立刻命令,自明日起,吕玲綺不得再出別院一步。
同时在別院內外暗中加派人手,严加防范。
但他没有下令封城戒严。
因为会打草惊蛇。
纪灵大军已经渡过汳水,很快就会到达小沛。
桥蕤也已挥兵占据萧县,正往彭城进发。
他打算藉此机会,在大战爆发之前,把袁术安插在下邳城內的细作一网打尽。
……
次日上午。
假李信扛不住打,全招了。
原来那个真李信,居然是曾经的陶谦旧將张闓,现淮南第一剑客!
此人冷酷无情,下手狠辣。
泰山道中,杀曹嵩一家百余口,眼睛都不带眨的!
没想到,这个贼子投奔袁术之后,居然又乔装改扮,跑回下邳兴风作浪来了!
陈应大骇之下,顾不上洗去手上的血跡,带人直奔南市,將假李信供出的那个酒肆主人当场抓住。
酷刑之下,他也招了。
可那辆送酱菜的牛车已经於日出时分入了內城。
“这个刺客,太狡猾了!”
陈应暗道不好。
现在已是辰时三刻。
那个刺客怕是早就混入內城,刺杀吕布去了。
吕布一死,他的那些旧部必然人心摇动。
那样的话,徐州难免又会有一场血光之灾。
陈应急得一跺脚,顾不上通身是汗,带人飞也似的奔向內城。
入城之后,刚好碰到运送酱菜的那辆牛车迎面驶来。
他当即命人喝停车辆。
可赶车的老头一脸懵,对车底下藏著刺客这事,压根不知道。
陈应没法,只得率人急急赶向吕布所在的別院。
但等他闯进別院之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吕布除了酗酒,导致有点憔悴外,活得好好的。
严氏胖了点,一脸福態。
貂蝉还是那么漂亮。
吕玲綺也在。
他又询问守卫的將士,將士们也表示一切正常。
这就怪了。
陈应心中纳闷。
酒肆的主人明明说过,那个刺客就是要藏在运送酱菜的牛车下面,入城后,去刺杀吕布。
可眼下他已赶到此处,却为何不见刺客的人影呢?
莫非那酒肆主人撒了谎?
他立刻命人將那酒肆主人带来,对其重拳出击。
可都快弄出人命了,酒肆主人还是那套词儿。
陈应慌了。
他忽然想起,运送酱菜的那辆牛车,不是从內城西南角那条道上出来的,而是从牧府正堂所在的方向出来的。
难道……
该死!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跟那个人的生死相比,吕布算个屁!
那个人要是死了,徐州就全完了!
“快,跟我走!”
他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疯了似的扑向牧府正堂,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子敬!
子敬!
你在吗?!”
简雍听到声音,从堂內走了出来,见是陈应,诧异道:
“二郎,你这大呼小叫的,是要作甚?”
陈应哪有空理他,一把將他拨到门边,闯进堂內:
“子敬!子敬!你到底在不在?!”
见无人回应,他立刻喝令麾下官兵:
“就是把牧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治中找到!”
一时之间,整个牧府骚动起来。
大小官吏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坏了。
他们还以为陈应带兵搜索鲁肃,是要搞政变。
一个个嚇得呆若木鸡,缩在一旁,看著那些到处乱窜的官兵,面如死灰。
简雍比他们有见识的多,堵住急得团团乱转的陈应,两手一摊:
“治中今日一早,就出城给新上任的鲁国长史徐奕送行去了。
你跑这儿瞎折腾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