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刚刚觉醒了个专偷女子贴身衣物的淫贼神通,要拿我来练手?”
林枕歌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將那对饱满的弧度托得愈发紧绷,鄙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
路折戟手里还攥著那条残留著少女体温的月白色肚兜,面不改色道:“现在確实只能拿来偷贴身衣物,但只要在你身上多用几次,这门神通还能继续成长,或许就能將你体內的武帝之血直接偷出来。”
林枕歌那看垃圾的眼神缓缓变成了看智障的眼神,但转念一想,这人脑子本来就有问题,於是又切换成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她嘆了口气道:“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武帝之血是专门禁法的东西,苏清饶给我下的剂量,绝对够放倒六境修士,你那神通怎么可能奏效?”
“如果我说,这神通本就来源於武帝呢?”
林枕歌神色一凛,抱胸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就在先前抱过你之后不久,我突然感觉实力突飞猛进,还莫名生出了这门神通。而与深海魔魷那一战,我沾了你的洗澡水,却丝毫没觉得灵力运转有什么不畅。”
路折戟將早已打好的腹稿徐徐铺开,“按理说,你体表那点武帝之血本就是稀释过的,在这片湖水里二次稀释之后,削弱到无法限制二境修士也不算稀奇。可完全无感就不对了,武帝之血是修士的天敌,这种东西哪怕效果再微弱,沾在身上也必然让人本能地排斥。除非……”
林枕歌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把武帝之血吸收了?而且还因祸得福血脉觉醒,获得了武帝的神通?”
路折戟嘴角微微勾起,这正是他方才灵光一闪想到的绝妙解释。
神通的正常获取途径是四境之后自行参悟,不正常的方式则统称为机缘。
他之前就是因为搞不清这所谓的机缘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才在挑选神女赐福时率先排除了无法自圆其说的神通。
但如今进了大宗门,他才明白这玩意儿可太好圆了。
首先,他可以推给圣体的神异,毕竟这世上还没人敢拍著胸脯说自己已经参透了圣体的全部奥秘。
其次还可以说是血脉觉醒,就拿方才那头深海魔魷来说,它那手控水之术便是与生俱来的血脉神通。
妖兽修的是血脉,人族修的是功法,所以人族从血脉中继承先辈神通的概率要比妖族低得多。
但绝不是零。
武帝虽不是他的直系先祖,往前数两代的爷爷文帝也只是远房堂亲,可妖族吞噬同族觉醒对方祖辈血脉的事都算是家常便饭,他这点血脉联繫再淡,怎么说也比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妖族近得多。
“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种解释。”他微笑道。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因为他是武帝转世吧?
除非他这辈子不打算去北魏,否则这个特质迟早要暴露。
与其被动等人起疑,不如趁这次头一回沾染武帝之血又恰好实力暴增的机会,主动给出个一劳永逸的合理说法。
林枕歌沉吟片刻,居然真的顺著他的思路往下推了:“原来如此,武帝之血对修士而言是毒药,所以从未有人想过主动將其当作灵材服用。但武帝应当兼修过妖修之法,他的血脉相比其他人族修士更接近妖族,血脉传承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更大。”
路折戟反倒愣住了:“武帝是妖修?”
林枕歌点头:“应该是,据传万灵诀实则是武帝传下来的,吞天妖帝不过是万灵宗名义上的开山祖师。”
路折戟更愕然了:“万灵诀是妖修功法?这么说你们林家都是魔道修士?”
林枕歌含嗔带恼地瞪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妖修就是魔道的?万灵宗对外自称武修传承,纯粹是因为妖修这两个字对寻常百姓来说太过骇人。”
“须知当今人族修习的炼化灵气之法是初代神女所创,满打满算也就两千来年。人族往前数几万年,都只有妖修这一条路可走,但凡传承久远的宗门,祖辈全是妖修,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妖修被污名化吗?”
路折戟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
这跟妖人不一样,妖人是实打实因为妖化而性情乖戾,可妖修之法能吸收妖气,理论上反而能降低妖化的概率才对。
“所以,谁骗你说妖修是魔道的?”
“也不能说是骗吧,可能是她自己也不太懂……”
林枕歌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唇角浮起一抹凉凉的笑意:
“原来如此,苏晚柠说的是吧?是不是你偷偷练了什么妖修功法,被她瞧出来了,然后她就跟你说,就算你墮为邪魔外道,她也会对你不离不弃,而且这件事绝不能被旁人知道,否则后果难料?”
她每说一句,路折戟的表情就僵硬一分。
坏了,我那甜美温柔的小师姐,该不会切开来是个黑的吧?
只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在这种事上纠结。
一张符纸忽然从他怀中飘起,无声地燃烧起来。
这是林月兮留下的定时符,意味著已经过去了一刻钟。
路折戟眉头一沉,二话不说將林枕歌打横抱起:“我们该走了,月儿师姐交代过,若一刻钟后她仍未返回,就让我们立刻离开,不必等她,她自有手段找到我们。”
林枕歌被他抱在怀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明白,林月兮没有按时返回,可能是情况出乎了她的预期,也可能是已经凶多吉少。
她是林家的小公主,但她打从心底里不喜欢仅仅因为自己身份尊贵,就要有人为她身赴险境。
希望苏清饶那个疯女人能信守承诺,不滥杀无辜吧……
路折戟心中也很沉重,能理解怀中少女的沉默,强顏欢笑道:“对了,她临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你方才沐浴洗的是她的洗脚水。”
“……真有她的。”林枕歌苦笑了一声,嘆了口气,“走吧。”
隨著魔魷黏液被洗净,她身上的麻痹效果也渐渐开始消退,手脚已能活动。
在她挥手指引下,路折戟將她紧紧抱在怀中,施展出刚刚升格的神行万里,在林海夜色中如一道无声的疾风,朝著兽场更偏僻的方向电射而去。
一口气狂奔出数十里,直到抵达一处位於山壁裂缝后的幽暗洞穴,两人才停下。
这里原本是一头三境铁背苍熊的巢穴,但可怜的熊熊已经在前几日成了宴席食材,洞穴正好空置,位置隱蔽,適合藏身。
林家兽场幅员超过百里,在无法动用神识大范围扫描的情况下,只要他们不瞎跑乱撞,对於追捕者而言,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如果苏清饶有林月兮那手奇门遁甲的本事,那他们根本撑不到现在就已经落网了。
真正的危机在於,苏清饶很可能不会老老实实捞针,她更可能的选择,是直接暴力破解林家的护场大阵。
是朝廷或林家的援军先一步赶到,还是苏清饶先一步找到並破坏全部阵眼,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路折戟能做的,唯有爭分夺秒,儘快让林枕歌恢復战力。
他一次又一次对林枕歌发动行窃之手。
少女身上除了衣物也没別的东西可偷,没几下就被他扒了个乾净。
月光从洞口斜斜漏入,洒在她光洁的肩头与锁骨上,又被她抬手挡住的胸口截成两片朦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