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从劳云成那里拿过!”
牛有劲也挤到赵大力身旁,粗声粗气地吼道:
“劳云成被抓,是因为他自己干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怎么反倒怪起辰星大人了?”
可他们刚开口,那个尖细嗓子的人便冷笑著打断:
“赵大力,牛有劲,你们別在这里替辰星洗地。”
“劳大人在外面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至少他对咱们星光村的人不错吧?”
“你问问大家,劳大人在的时候,咱们是不是都有吃有穿,都有活干,都有工钱领?”
他话音落下,另外几个人便立刻在人群中不同方向响应:
“没错!劳大人在外面干了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只要他给咱们饭吃,他就是好人!”
“现在劳大人倒了,咱们连饭都吃不上,这就是辰星给咱们带来的好日子!”
周围的流民们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被这番话说得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逻辑很朴素:
劳云成在的时候,有活干,有饭吃;
现在劳云成倒了,没活干,没饭吃。
谁能让他们吃上饭,他们就认谁。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变成流民的?”
眾人纷纷转头。
一个穿著深灰色披风、戴著帽兜和口罩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中央。
在眾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掀开帽兜,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而沉著的面孔。
那几个还在煽风点火的人看到这张脸,脸色骤然一变。
现身后的王辰,缓步走到人群之中。
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几个挑事的人还想开口,但被王辰的目光扫过之后,当即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把脑袋缩到其他人脑袋后面。
王辰没有立刻理会他们。
来到人群中后,他先是缓缓环视眾人,然后沉声道:
“劳云成是什么人,你们就忘了吗?”
说著,他將目光投向一个头顶著“蚌埠村流民”標识的中年汉子身上,
“你们蚌埠村后村有一口池塘,盛產珍珠。”
“劳云成在除夕之前故意扣著你们的纹印不放,导致你们村墙没有及时加固,被兽群衝破。”
“你因此家破人亡,流落他乡。”
“你觉得,这些都应该感谢劳云成吗?”
那中年汉子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辰的目光已经移开,落在另一个头顶“牛家村流民”的年轻人身上:
“劳云成要强买你们村后山的矿场,你们村长拒绝。”
“后来劳云成勾结山匪,在半夜洗劫了你们村子。”
“你爹娘,都死在那场劫掠里。”
“你觉得,你应该感谢劳云成?”
那年轻人牙关紧咬,想起了曾经自己的家。
王辰又接连点了好几个流民,清晰地指出了劳云成所做的阴险手段。
现场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念叨所谓劳云成的好。
就在这时,那个尖细嗓子的人又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声音比方才更尖利了几分:
“辰星,你不要转移话题!”
“现在大家没工上,村墙也没人修,这是事实!”
“你……”
“啪!”
话还没说完,一记清脆至极的耳光便甩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