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法子?”
王辰疑惑地看著路芷瑶。
路芷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
片刻之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敏儿带著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那老者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背脊弯得厉害,走路时整个人几乎要弓成一张弓。
头髮已经全白了,稀稀拉拉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大片布满老年斑的头皮。
王辰看著那个老者,只觉得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他微微皱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想借著灯光看清对方的脸。
就在这时,那老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人赵福,叩见路小姐,多谢您的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但王辰一听便认了出来。
“福伯?是你!”
王辰几步抢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托住福伯的手臂,想要將他从地上扶起来。
福伯却执拗地跪著没有起身,只是仰起头看著王辰。
琉璃灯的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两道混浊的老泪从眼眶中淌了下来。
“辰星大人,多谢您向路小姐开口求情,救了老朽一家老小的性命。”
说罢他再度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青砖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王辰看著福伯,想起路芷瑶回京那日。
当时他看到囚车上的福伯,顺口提了一句“福伯平日里待我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路芷瑶不仅让他活了下来,甚至免去了他的牢狱之灾。
而路芷瑶之所以带他过来,就是预料到王辰接手矿场会遇到困难,想让他来帮自己。
福伯是劳云成的管家,把持纹印坊了几十年,临川郡的各方势力、產业结构、商行门店都了如指掌。
矿產销路这种小事,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个福伯如果能收为己用,的的確確能帮他大忙。
甚至可以说,一个福伯顶得过三座矿场。
没有矿场,他可以从別处再弄到;
可福伯没了,便很难再找到第二个。
想到这,王辰扭过头,向路芷瑶点了点头,目含感激。
路芷瑶端坐在位置上,朝他微微頷首。
而后,她低头看著福伯,语气瞬间变得威严:“赵福,过去数十年,替劳云成为虎作倀,所犯之事罄竹难书。你,可知罪?”
福伯道:“是,小人恶贯满盈,罪该万死。”
路芷瑶道:“念你提携辰星有功,且平日里对他不薄,这才將你留了下来。今后,你可知道该当如何?”
福伯道:“小人知道。小人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宽恕,只愿以残生侍奉辰星大人,聊赎万一。”
说著,他面向王辰,又磕了个头:“辰星大人,以后老朽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誓死跟隨,绝无二心。”
王辰弯腰,將福伯扶了起来:“福伯,请起。以后我的事,可要劳烦你了。”
福伯道:“辰星大人客气。老朽定然全力以赴,辅佐於您。”
…………
当天晚上,郡守府迎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