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普反思自己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可恶的小偷!站住!”
“该死的费洛塞人,下水道骯脏的老鼠,老子一定要將你们赶出谢尔兹镇!”
海军们循声望去,就见前方右侧房屋框架间隔的小巷中有两道身影在追逃。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抱著麵包瘦骨嶙峋的小鬼,追在后面的则是手持擀麵杖膀大腰圆的恶汉。
那些正在修建房屋的居民被喧闹吸引,只是略微权衡,就纷纷衝过去加入了追贼的行动。
扑通——
逃跑的小鬼不慎被地面的建筑木桩一绊,身躯前倾面朝地重重摔倒,怀中紧紧抱住的麵包甩飞出去。
居民们快速追上围住小鬼,抬起手就要將握著的棍棒、榔头等修建工具朝其身上招呼过去。
狠厉的面色,完全就是要將小鬼朝死里打。
“喂!”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骤然响起,清晰传入纷闹中的居民耳中,使得他们即將落下的工具猛地停顿在半空。
居民们循声转头望去,见到了板著脸灼灼盯著他们的约翰。
逼视的目光让他们充满压力,连忙七嘴八舌解释起来。
“这小鬼偷了我的麵包,我打一个贼不过分吧?”
“对!我是帮忙捉贼的,可没有欺负无辜小孩。”
“我我我……我也是!”
他们现在是真的很惧怕约翰。
那傢伙不是仗著基地长的身份威胁要收费洛塞人为海兵,就是拉著老谢尔兹一起成立各种离奇的法规。
说脏话,掌嘴!
隨地吐痰,掌嘴!
隨地大小便,扒掉裤子公然鞭刑!
这几天,各种各样的法规几乎快將他们折磨得要疯掉了!
也不知道老谢尔兹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约翰说什么就做什么,再离奇离谱都不反对。
偏偏老谢尔兹是这座城镇的镇长,是利昂王国的贵族,再配合上153支部的执法权,他们这些普通平民根本反抗不了。
他们倒情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法规是为了捞钱,可就是没有,仿佛只是单纯为了折磨人。
受罚的人想交钱保平安都不行,必须得挨打!
更离谱的是,哪怕他们夜晚躲在家中的帐篷里骂,第二天也会被海兵找上门进行惩罚。
就好像时时刻刻都被约翰那傢伙监视一样!
“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的?有没有把利昂王国和海军放在眼里?还有没有把世界政府放在眼里?!”
“你们是不是要反叛?!”
约翰走上前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扣帽子,训得居民们头都抬不起来,萎缩得像是个乌龟。
“富人都把贝利当作枕头了,小鬼拿个麵包充飢怎么了?”
“要是老子饿了,別说偷,还要抢呢!”
“偷的又不是你的麵包,你当然站著说话不腰疼……”被偷的恶汉委屈得嘀咕出声。
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嘿!还敢顶嘴!”
约翰擼起袖子抬起手,嚇得恶汉缩著脖颈连连往后退。
后方的博加特见状,右手拇指推动刀柄,使刀身从刀鞘中显露一小截,双腿下压呈弓步就要蓄力衝刺过去阻止。
却在这时,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是给自己偷的,是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