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那就这样,掛了。”
“刘叔叔晚安。”
秦天毅掛了电话,將听筒放回机座。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枫叶镇的夜色深沉如墨。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关了灯。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他下了楼,走出镇政府大楼。
他裹紧大衣,快步朝宿舍走去。
宿舍在镇政府大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王財让人给他收拾出来了两间。
一间做臥室,一间做书房,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
他走到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打开灯,房间里很简单。
一张木板床,铺著新换的被褥。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桌上放著一盏檯灯和一个暖水瓶。
他脱下大衣,掛在衣架上,在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房间里瀰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
次日一早。
秦天毅六点半就起了床。
他在院子里打了两遍从二叔那里学来的军体拳,活动开筋骨。
然后回到屋里,从暖瓶里倒了热水,洗了把脸。
七点十分。
他穿上大衣,走出了宿舍。
镇政府大楼里已经有人开始走动了。
一楼门厅,党政办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扫卫生。
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一声秦书记早。
秦天毅点点头,上了二楼。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在办公桌后坐下后,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县公安局周坤的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周坤沉稳的声音,带著一丝警觉。
“周哥,是我,秦天毅。”
“秦书记?”
周坤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
“在枫叶镇还习惯吧?”
“还行,就是山里的雾气大,比县城冷多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哥,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枫叶镇派出所所长孙家炳,这个人你了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周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了解一些,但不多。”
“怎么了?”
秦天毅將昨天晚上饭局上赵德昌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周坤说了。
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周坤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等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著一丝冷意。
“这个赵德昌,胆子不小啊。”
“不是胆子不小,是肆无忌惮。”
秦天毅接著说道。
“周哥,孙家炳这个人,必须儘快拿掉。”
“他在枫叶镇当所长,镇里的治安就一天好不起来,老百姓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你想怎么办?”
“把他调到县公安局,隨便安排个閒职,先离开枫叶镇再说。”
“至於他的问题,等腾出手来再慢慢查。”
周坤沉吟了片刻。
“这个办法可行。”
“那就把他调过来放在县治安支队,先掛个虚职,不让他插手具体工作。”
“等时机成熟了,再让纪委介入。”
“那就这么定了。”
秦天毅的语气乾脆利落。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今天就能办。”
周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雷厉风行。
“我上午就让人事科走程序,调令下午就能到枫叶镇派出所。”
“好,那就辛苦周哥了。”
“辛苦什么,应该的。”
周坤顿了顿。
“对了,秦书记,孙家炳调走之后,枫叶镇派出所所长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天毅想了想。
“周哥,你那边有没有合適的人推荐?”
“要踏实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