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又跟老人聊了几句,问了问村里的其他情况。
然后站起身,继续往村里走。
他走得很慢,每看到一个村民,都会停下来聊几句。
问问他们的生活,问问他们的困难,问问他们的期盼。
那些村民,有的热情,有的拘谨。
但不管是谁,说到路的时候,眼中都会闪过一丝光。
一种只要路通了,日子就会好起来的希望。
秦天毅將那些话,一一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些村民说的,都是最真实的声音。
不是写在材料里的数字,不是匯报里的套话。
而是他们对生活的期盼,对未来的嚮往。
一个下午,他走了三个村。
石门村、青山村、柳树沟。
每一个村,他都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问得很多。
下午五点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冯东將车停在村口,拉开车门。
秦天毅弯腰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书记,回镇上?”
冯东握著方向盘,问道。
“回吧。”
秦天毅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顛簸著。
孙志伟一直没怎么说话。
秦天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今天走访的这三个村,给我的感受就是四个字,任重道远。”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
“枫叶镇的老百姓,苦了太多年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口號,不是材料,不是面子工程。”
“他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是路通了,是日子好过了。”
“这些,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孙志伟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秦书记,您说得对。”
“老百姓说的,才是最真实的。”
秦天毅点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两天。
秦天毅带著冯东和孙志伟。
把枫叶镇剩下的八个行政村走了个遍。
每天都是一早出发,晚上才回来。
山路顛簸,尘土飞扬,但秦天毅没有丝毫懈怠。
他看得很仔细,问得很多。
每一个村,他都要走到最偏远的那户人家。
都要跟坐在门槛上的老人聊几句。
跟抱著孩子的妇女问问日子过得怎么样。
那些村民的脸,那些村民的话,那些村民的眼神。
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第四站,是李家沟。
李家沟在枫叶镇东南方向,离镇上有十五公里。
车子开到村口就进不去了。
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路蜿蜒著伸向山里。
秦天毅推门下车,站在村口。
目光扫过这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庄。
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坡上。
房子全是土坯房,有的墙已经裂开了缝,用木板和泥巴糊著。
“书记,李家沟是枫叶镇最小的行政村,只有一百多口人。”
孙志伟站在他身边,翻开笔记本,语气认真。
“但这个村的问题,在枫叶镇是最典型的。”
“什么问题?”
秦天毅转过头,看著他。
“水源。”
孙志伟合上笔记本,指了指远处那座山。
“李家沟在山顶上,水引不上去。”
“村民吃水,全靠山脚下那口老井,一桶一桶地往上挑。”
“来回一趟,要將近一个小时。”
“到了旱季,那口井的水就不够了,村民得去更远的地方挑水,来回两个多小时。”
秦天毅沉默了片刻。
迈开步子,朝村里走去。
冯东跟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孙志伟走在最前面,领著他穿过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路。
村子中央,一棵树下,几个老人正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见他们过来,老人们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找谁啊?”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拄著拐杖,声音有些发颤。
“大爷,我们是镇上的,来看看情况。”
孙志伟走上前,扶著老汉的胳膊,语气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