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两人。
“明天班子会上,就两件事。”
“第一,干部调整的事。”
“第二,修路的资金的事,也在会上过一下。”
“这几件事,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会上就按程序走吧。”
“好的,秦书记。”
王財和刘敏同时点头。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秦天毅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
“你们去忙吧。”
王財和刘敏站起身,向秦天毅微微欠身,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王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五百二十万啊。
这个数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在枫叶镇干了十几年,做梦都不敢想,枫叶镇能修得起这条路。
可现在,秦书记告诉他,资金已经解决了。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刘敏站在他身边,手里抱著那个笔记本,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
“王书记,秦书记这个人,不简单啊。”
她轻声说道。
王財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
“岂止是不简单。”
“我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有想法,有魄力,有背景,有关係,而且,心里装著老百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感慨。
“枫叶镇,这回是真的有救了。”
刘敏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孙志伟。
那个在档案室里默默无闻干了六年的年轻人。
今天,秦书记一句话,他的级別就解决了。
副股级。
虽然不大,但那是组织对他六年来默默付出的认可。
刘敏抱紧手里的文件,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办公室里,秦天毅站在窗边。
望著窗外那条坑坑洼洼的街道。
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情並不轻鬆。
两件事,只是开始。
修路,才是重头戏。
五百二十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省里的两百万,王省长虽然表过態。
但具体怎么落实,还需要他去跑、去协调。
市里的一百五十万,刘书记会帮忙。
但市財政也不宽裕,能拿出多少,不好说。
所以,他不能等。
不能坐在家里等钱从天上掉下来。
他要主动出击,去跑、去要、去爭取。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了郑明亮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天毅啊?”
听筒里传来郑明亮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
“郑哥,是我。”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
“我这边修路的资金申请,明天班子会上过一下。”
“过完之后,我就把材料报到县里。”
“没问题。”
郑明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著一种难得的篤定。
“天毅,我跟你说句实话。”
“只要市里把那些赃款拨回县里,我给你批一百万以下的修路资金,还是没问题的。”
秦天毅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一百万。
加上中央的一百万,就是两百万。
省里的两百万、市里的一百五十万。
但至少,修路的资金有了著落。
“郑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语气真诚。
“不过,你可別为了我的事,把县里的財政搞得太紧张。”
“你那边还有一摊子事要办,干部职工的工资要发,教育、卫生、民政哪个系统都缺钱。”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郑明亮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轻鬆。
“县財政这边,我已经让財政局重新做了预算。”
“该砍的砍,该压的压,能省的地方儘量省。”
“修路的钱,我会单独列出来,专款专用,不会动用的別的。”
“那就好。”
秦天毅点点头,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水。
“郑哥,赃款的事,刘书记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落实?”
“快了。”
郑明亮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刘书记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市纪委那边已经在走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