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打开档案袋,將里面的材料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赵德昌的交代材料,一共四十三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每一页都有赵德昌的签名和手印,证据確凿。
他合上材料,放回档案袋,站起身。
“走吧,去县里。”
“郑县长等著呢。”
三人下了楼。
镇政府门口,那辆军绿色的bj212已经发动了。
冯东坐在驾驶座上,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陈华山拉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赵德昌已经被从审讯室带了出来,手銬銬著,低著头。
被小赵押著上了车。
秦天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冯东掛上一档,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镇政府大门。
陈华山的车跟在后面。
那辆旧桑塔纳,小周开著。
里面坐著孙秀梅,被两个纪委的干部押著。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顛簸著,朝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上,赵德昌低著头,一言不发。
陈华山和小赵坐在他两边。
陈华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在想,蒋大山的事,到底牵连有多广?
陈华山不敢往下想。
秦天毅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
他在想,等蒋大山被拿下,等赵德昌这伙人被一网打尽。
平华县的政治生態就能得到初步净化了。
接下来,就是要集中精力搞发展了。
修路、搞產业、抓班子、带队伍,哪一样都不轻鬆。
但至少,挡在路上的那些石头,正在一块一块地被搬开。
车子在山路上顛簸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驶入了平华县城。
冯东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两侧的街道,朝县委大院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县委大院门口停下。
门口有武警站岗,荷枪实弹,目光警惕。
秦天毅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武警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確认身份无误后,將工作证还了回来,侧身让开。
冯东將车开进大院,停在县政府办公楼门口。
秦天毅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快步走上台阶。
陈华山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小周和小赵在车里看著赵德昌和孙秀梅。
一行人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
郑明亮办公室的门开著,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秦天毅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郑明亮沉稳的声音。
秦天毅推门而入。
郑明亮正坐在办公桌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文件上。
见秦天毅进来,他抬起头,放下茶杯,站起身。
“来了?”
“郑哥,来了。”
郑明亮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吧。”
秦天毅依言坐下,陈华山在他旁边坐下。
“东西带来了?”
郑明亮看著陈华山。
陈华山將手里的纸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
“郑县长,这是赵德昌的交代材料和那本笔记本,一共四十三页。”
“涉案金额一百多万,涉及人员四十多人。”
郑明亮接过档案袋,打开,將里面的材料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看著。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越皱越紧。
翻到蒋大山那一页时,停了好一会儿。
“三十六万啊。”
郑明亮的声音有些发涩。
“蒋大山在平华县干了三十年,从办事员干到县委书记,再到政协主席。”
“他以为自己是平华县的定海神针,以为谁都不敢动他。”
“可实际上呢?”
“他就是平华县最大的蛀虫。”
他合上材料,放回档案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毅,刘书记说了。”
“等蒋大山被拿下,等这伙人被一网打尽后,平华县就能开始真正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