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枫叶镇现在的干部队伍,能干活的有,能守摊子的有。”
“但能独当一面、有魄力、有想法、敢闯敢干的,一个都没有。”
郑明亮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王財呢?”
“他在枫叶镇干了这么多年,对镇里的情况熟悉,资歷也够。”
“王书记年纪大了。”
秦天毅的语气平和,但態度明確。
“他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了进取之心。”
“在枫叶镇干了十几年,见惯了风风雨雨,他现在想的就是安安稳稳干到退休,不出事就行。”
“这样的心態,当副书记可以,协助书记处理日常工作可以。”
“但要当镇长,主持镇政府全面工作,扛起发展的担子,不行。”
“镇长这个位置,需要一个年轻、大胆、有想法、有闯劲的人。”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拍板、能在困难面前不退、能在压力之下扛得住的人。”
“这样的人,枫叶镇现在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明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知道秦天毅说的是实话。
枫叶镇的问题,不只是穷的问题,更是人的问题。
干部队伍年龄老化、思想僵化、能力弱化,能干事的没几个,想干事的更少。
能守住摊子的有,能开拓局面的一个都没有。
“你这么说,我倒是犯难了。”
郑明亮苦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现在的正科级干部,年轻的本来就少,有想法、有闯劲的更少。”
“市里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但人家不一定愿意到枫叶镇来。”
“那个地方,穷成那样,路都不通,谁愿意来?”
“来了,干不出成绩,耽误前程。”
“干出了成绩,也是给后来者做嫁衣。”
秦天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郑明亮说得对。
枫叶镇这种地方,对大多数干部来说,不是镀金的地方,是发配的地方。
谁愿意放弃市里的好条件,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吃苦?
“我再找找吧。”
郑明亮弹了弹菸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市里、县里都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不过,也不能拖太久啊。”
“镇长长期空缺,你那边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我知道。”
秦天毅点了点头。
“不过,时间应该够我掌控枫叶镇的局面了。”
“镇里的班子虽然不健全,但至少没有杂音。”
“赵德昌这颗毒瘤清除了。”
“趁著这个窗口期,我先把修路的事推起来。”
“等路有了眉目,镇里的工作就有了抓手,到时候谁来当镇长,都好干。”
郑明亮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郑明亮掐灭菸头,伸手拿起听筒。
“餵?”
“郑县长,是我,周坤。”
听筒里传来周坤沉稳的声音。
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奋。
“老周什么事啊?”
郑明亮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
“郑县长,祁同伟来报到了。”
周坤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今天上午刚到,手续已经办完了。”
郑明亮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
“人怎么样?”
“精神头很足。”
周坤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欣赏。
“在边境缉毒行动中受的伤还没完全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