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修路资金申请表,递了过去。
“郑哥,这是县里配套资金的申请表,你看看。”
郑明亮接过申请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县里的七十万,问题不大。”
他的语气篤定。
“过几天开常委会,在会上过一下。”
“走完程序,就把钱打到枫叶镇的帐户上。”
秦天毅点了点头。
“天毅,你今天是专门来送这个的?”
郑明亮弹了弹菸灰,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全是。”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郑哥,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郑明亮掐灭菸头,坐直身体。
“你说。”
秦天毅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郑哥,你知道北边那个大苏吗?”
郑明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天毅会问这个问题。
“知道,怎么了?”
“大苏国內现在经济濒临崩溃,物资短缺,老百姓连麵包都买不到。”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郑明亮的眼睛直了。
他端著手里的烟,忘了点,就那么举著,一动不动。
“天毅,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波红利,咱们平华县必须吃到嘴里。”
秦天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把国內的轻工业產品运过去,罐头、衣服、鞋子、日用品。”
“这些东西在大苏那可是硬通货啊。”
“然后把大苏的重工业產品运回来,钢材、木材、机械设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明亮手里的烟掉在了桌上,他没有去捡。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秦天毅,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天毅,你说的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千真万確。”
秦天毅的语气篤定。
“郑哥,你想想,一个连麵包都买不到的国家,那些当兵的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卖的?”
郑明亮深吸一口气,將掉在桌上的烟捡起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著,盘算著这件事的可能性。
平华县是农业大县,工业基础薄弱,全县八十多万人口,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农业人口。
县里那些厂子,机械厂、棉纺厂、食品厂,一个个半死不活。
机器转不起来,工人发不出工资。
仓库里堆满了產品,卖不出去。
如果真能像秦天毅说的那样。
把那些產品运到大苏去,换回钢材、木材、机械设备。
或者直接要美刀,赚外匯。
那县里的那些厂子就能起死回生。
机器转起来,工人有活干,国家有税收,老百姓有钱花。
而且,平华县的贫困帽子。
说不定就能摘掉。
“好事,大好事啊!”
郑明亮掐灭菸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天毅,这事如果能干成,咱们平华县绝对能摘了最穷县的帽子。”
“而且,还能盘活县里的那些半死不活的厂子。”
“所以我才说,这波红利,平华县必须吃到嘴里。”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天毅,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
秦天毅摇摇头。
“我今天去市里,就是要跟刘书记说这事。”
“这件事太大,不是咱们县一级能主导的,必须上升到市里、省里。”
郑明亮点了点头。
他知道秦天毅说得对。
这种跨国贸易,涉及外匯、海关、边防,哪一级都绕不开。
光靠平华县一个贫困县,根本玩不转。
“郑哥,你那边早做准备。”
秦天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货源、运输,哪一样都要提前谋划。”
“等省里、市里定了调子,咱们这边就要马上动起来。”
“你放心。”
郑明亮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