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直接绕开孙伟,两人的差距就会拉开了。
这是刘振华的政治智慧,也是他的態度。
“天毅。”
刘振华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刘叔叔,您说。”
“下午你跟我一起去。”
刘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书记和王省长那边,有些细节我不一定说得清楚。”
“你跟著去,该补充的补充,该解释的解释。”
秦天毅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刘叔叔。”
“现在才一点出头,还有一个小时。”
刘振华指了指书房门口。
“婉晴的房间在走廊右手边第二间,你去她屋里休息一会儿。”
“眯一觉,养养精神。”
秦天毅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刘振华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书房。
他沿著走廊走到右手边第二间,推开门。
秦天毅在床边坐下,目光扫过这个房间。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刘振华、陈慧兰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婉晴,笑得灿烂而温暖。
秦天毅拿起相框,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下。
他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著下午要说的那些话。
他翻了个身,將枕头垫在脑袋下面。
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得早,折腾了大半天,身体確实有些疲惫。
他闭上眼睛,很快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片辽阔的平原上。
远处,几架巨大的飞机从天空中掠过,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是大白鹅,图-160战略轰炸机。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形,朝东方飞去。
秦天毅仰头望著那些飞机,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朝它们挥了挥。
那几架大白鹅仿佛看到了他,同时晃了晃机翼,像是在回应。
然后,它们消失在云层中。
只留下几道白色的尾跡,在蓝天中慢慢扩散。
秦天毅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手錶,一点四十。
该起来了。
他翻身坐起,整了整衣领,走出房间。
刘振华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並肩走出家门,下了楼。
冯东已经將车开到楼下等著了。
见他们出来,他推门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刘振华弯腰坐进后排,秦天毅跟在他身边。
冯东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市委大院,拐上主路,朝省委大院的方向驶去。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入了省委大院。
秦天毅透过车窗,望著省委大楼,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一年前,他还在这里上班,每天进出这座大院。
那时候的他,刚重生不久,没有认亲,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今再回来,身份已经不同了。
冯东將车停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上,拉好手剎。
刘振华推门下车,秦天毅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阶。
上了三楼,走到走廊拐角处。
一个三十多的年轻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正是赵卫国的秘书,张华。
“刘书记,您来了。”
张华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自然。
“书记在办公室等您,说您来了直接进去就行。”
“好,辛苦你了。”
刘振华点了点头。
张华侧身让开,目光落在秦天毅身上。
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天毅也来了?”
“好久不见啊。”
“张处长好。”
秦天毅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张华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振华迈步走去,秦天毅跟在他身后。
刘振华来到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来了赵卫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