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终於开口了。
“振华同志,这件事,你怎么看?”
刘振华坐直身体,语气沉稳而篤定。
“赵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可行。”
“而且,必须儘快做。”
“窗口期估计很短。”
“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事干成。”
“这件事如果干成了,对国家、对省里、对市里,都是天大的好事。”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赵卫国点了点头,又看向王建设。
“建设同志,你的意见呢?”
王建设掐灭菸头,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赵书记,我的意见是,干。”
“而且,要大干、快干、拼命干。”
他的声音洪亮而篤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省长这个位置上,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临江省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现在机会来了,我王建设要是错过了,那就是临江省八千多万老百姓的罪人。”
“所以,这波红利,咱们临江省吃定了。”
赵卫国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放下。
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件事,我亲自抓。”
“建设同志,省政府牵头主导,振华同志负责协助。”
“从明天开始,派人摸底全省的厂子,机械、纺织、食品、日用品,一个都不能落下。”
“把库存、產能、人员情况全部摸清楚,七天內,我要看到详细的报告。”
“同时,动员银行,给那些运转困难的厂子放款。”
“只要厂子能运转起来,只要机器能转起来,只要工人有活干,利息的事好商量。”
“省里可以担保,总之,不能让钱的问题卡住脖子。”
王建设郑重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將赵卫国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运输的事,我来协调。”
赵卫国的语气变得更加篤定。
“铁路系统虽然是垂直管理,但省里出面说话,还是管用的。”
“省內所有的火车皮,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调度,优先保障对苏贸易的物资运输。”
“不够的话,我会从別的省份借调,这件事,我来办。”
“渠道的事,建设同志,你那边派人去北边,找那些地头蛇。”
“条件可以谈,只要他们能帮咱们搭上大苏那些將军们的线,都可以商量。”
“十五天內,全省的厂子必须全部动起来。”
“二十天內,我希望看到第一次交易完成。”
赵卫国说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目光落在秦天毅身上。
“天毅同志。”
秦天毅连忙坐直身体。
“赵书记,您吩咐。”
“这件事,你功不可没。”
赵卫国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但依然郑重。
“组织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等这件事完成后,我亲自给你请功。”
秦天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不动声色。
“二十五岁的副处级干部,二十六岁的正处级干部。”
赵卫国的嘴角微微上扬。
“全国还没有这么年轻的干部。”
“我们临江省,可以开这个先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王建设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沙发扶手。
“赵书记,您这话说得,我都心动了啊。”
“这么年轻的干部,在临江省的歷史上,可是头一回啊。”
刘振华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的欣慰和骄傲,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秦天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赵书记,王省长,谢谢两位领导的信任。”
赵卫国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天毅同志,你在枫叶镇好好干就行。”
“大苏这边的事,你出思路、出主意,具体执行,有省里和市里。”
“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分心。”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赵卫国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五点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