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京城国际机场。
赵志刚將那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出发大厅门口,拉开车门。
秦天毅从后座走了出来。
手里提著一个帆布包和一个纸箱。
帆布包里装著从老爷子书房里顺来的五条特供香菸。
纸箱里是一整箱特供茅子,整整六瓶。
至於那罐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他这次没拿。
上次拿了两罐,老爷子心疼了好几天。
这次他特意绕开了那个柜子,只拿了烟和酒。
刘婉晴从另一边下了车,站在他身边,眼眶微微泛红。
“天毅哥……”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手指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鬆开。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脑子里一直是乱的。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感觉。
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
她每一次想起来,脸都会发烫,心都会发慌。
秦天毅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来机场之前已经偷偷哭过了。
“行了,別哭了。”
秦天毅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掛著的泪珠,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又不是不回来了。”
刘婉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
但那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她知道,他这一走,又要两个月。
两个月,六十天。
对於热恋中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赵志刚站在车旁,目光落在远处,识趣地没有看这边。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静静地等著。
刘婉晴抬起头,看著秦天毅的脸,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天毅哥,你五一一定要提前回来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咱们订婚。”
秦天毅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语气篤定而有力。
“五一,我一定提前几天回来。”
刘婉晴点点头,將脸埋在他胸口,贪婪地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洗衣粉的清香。
“到了临江,给我打电话。”
她闷闷地说道。
“好。”
“在下面好好吃饭,別凑合。”
“好。”
“別熬夜,少抽菸。”
“好。”
“还有……”
她抬起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天毅哥,我会想你的。
她想说,天毅哥,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著。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是她的答案。
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天毅伸手捧住她的脸,回吻了她。
然后,他鬆开手,提起身旁的帆布包和纸箱,转身朝航站楼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刘婉晴还站在原地。
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流著。
“婉晴。”
他喊了一声。
“嗯?”
“別忘了修缮四合院的事。”
刘婉晴用力点点头。
“还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著一种只有她才能读懂的笑意。
“照顾好咱们的孩子。”
刘婉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快走!”
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恼,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秦天毅哈哈大笑,转身大步走进航站楼,再也没有回头。
刘婉晴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久久没有动。
赵志刚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刘小姐,擦擦吧。”
刘婉晴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
“赵哥,咱们回去吧。”
“好。”
两人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刘婉晴坐在后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她的脑子里还在想著秦天毅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昨晚,那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