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钢筋、沙石,这些东西都要从外面运。”
“运输成本高,周期长,会拖慢进度。”
“第三,是最关键的,那就是天气的问题。”
袁磊竖起第三根手指。
“寧州的雨季在六七月,那两个月基本干不了活。”
“还有冬天,虽然寧州的冬天不算太冷,但十二月份一过,气温下降,混凝土凝固慢,进度也会受影响。”
他说完,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
秦天毅沉默了片刻。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袁总,您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想过。”
他的语气沉稳而篤定。
“工期的事,我的想法是,儘量赶一赶。”
“老百姓盼这条路盼了多少年了,天气的事,没办法,只能抢在雨季之前多干一些。”
袁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天毅,你这小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袁总过奖了。”
秦天毅谦虚道。
“行了,不说了。”
袁磊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
“老张,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放下听筒,走回沙发坐下。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袁总,您找我?”
“老张,来来来,坐下说。”
袁磊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又指了指秦天毅。
“这是枫叶镇书记秦天毅,以前在市里干过的。”
“他们镇里要修一条路,七十公里山路,你给看看,工期需要多长时间。”
老张接过材料,翻开,一页一页地看著。
他看得很慢,每一张图纸都要仔细端详,每一个数据都要在心里默算。
他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用指头在图纸上比划著名什么。
秦天毅看著这个老工程师,心中暗暗点头。
干了一辈子工程的人,身上有一种特別的气质。
那种气质,不是书本上能学来的,是几十年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积累出来的。
將近二十分钟后。
老张合上材料,抬起头,看著袁磊。
“袁总,这条路,地形复杂,桥涵多,施工难度不小。”
“工期呢?”
袁磊问道。
老张沉默了片刻,又翻开图纸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
“正常干,十二个月。”
“能不能再快一点?”
秦天毅问道。
老张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想了想。
“如果材料供应跟得上,天气没问题的话,九个月。”
“九个月?”
秦天毅眼睛一亮。
“对,九个月。”
老张点点头,语气篤定。
“但是有个前提,所有的准备工作必须提前做好。”
“材料、设备、人员,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不能拖。”
“另外,雨季那两个月,得抢在雨季之前把路基做好,否则一下雨,工期就得往后推。”
秦天毅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九个月。
现在是三月初,九个月后就是十二月。
赶在冬天之前把路修好,老百姓今年就能走上新路。
这个时间,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张工,辛苦了。”
他真诚地说道,又看向袁磊。
“袁总,那就九个月。”
“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儘量赶一赶。”
“能提前一天是一天,能提前一个月是一个月。”
袁磊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的语气乾脆利落。
“工期九到十二个月,我们儘量往前赶。”
“材料、设备、人员,我来协调。”
“你那边,把后勤保障做好就行。”
“袁总放心,后勤的事,我这边全力配合。”
秦天毅站起身,与袁磊握了握手。
“施工队进场之后,吃住的问题,我来解决。”
“不会让施工方面有任何后顾之忧。”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