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给他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
袁磊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缓了口气。
“天毅,我跟你说……”
他放下碗,看著秦天毅,眼中带著一种醉意朦朧的认真。
“你这个人,不简单啊!”
“我在寧州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人……”
“像你这样年轻、有本事、还能喝的,头一回见……”
“袁总您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
袁磊摆摆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老城区改造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在下面好好干,用不了几年,你就得上来了……”
秦天毅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
袁磊的眼皮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袁总?”
秦天毅喊了一声。
“嗯……”
袁磊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袁总,您喝多了,我让冯东送您回去。”
“不……不用……”
袁磊摆摆手,但整个人已经靠在椅背上,打起了呼嚕。
秦天毅看了冯东一眼。
冯东站起身,走到袁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袁总,袁总?”
袁磊没有反应,呼嚕声反而更大了。
冯东苦笑一声,看向秦天毅。
“书记,这……”
“把他扶到车上去,送他回家。”
秦天毅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
“我去结帐。”
冯东点点头,將袁磊从椅子上扶起来。
袁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靠在冯东身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天毅……你小子……能喝……”
冯东扶著他,一步一挪地走出包间。
秦天毅去前台结了帐,一共三百多块。
茅子贵,一瓶就一百多。
他摇摇头,走出饭店。
冯东已经將袁磊扶进了桑塔纳的后排。
袁磊躺在后座上,呼嚕声震天响。
“书记,袁总家住哪儿?”
“我知道。”
秦天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先去市建,把袁总的车放下,换上我的车,再送他回去。”
冯东点点头,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隨后,先去换了车。
秦天毅又报了地址,冯东开著车,朝袁磊家的方向驶去。
袁磊住在寧州市东边的一个小区里,离市建不远,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冯东將车停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袁磊还睡著,呼嚕声震天响。
“书记,要不要叫醒他?”
“叫不醒了。”
秦天毅摇摇头,推门下车。
拉开后车门,將袁磊从车里扶了出来。
袁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压得他肩膀都有些发沉。
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楼里走。
冯东连忙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將袁磊扶上了三楼。
秦天毅从袁磊口袋里掏出钥匙。
打开门,两人將他扶进臥室,放在床上。
袁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秦天毅给他盖好被子,从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转身走出臥室,带上了门。
“书记,袁总的家人呢?”
冯东站在客厅里,目光扫过四周。
“他爱人和孩子在外地。”
秦天毅压低声音。
“走吧。”
两人走出袁磊家,轻轻带上了门。
下了楼,上了车。
冯东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两点。
“书记,回枫叶镇?”
冯东握著方向盘。
“回吧。”
秦天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后天签合同,大后天开工,事情一大堆,得回去准备。”
冯东点点头,车子驶上主路,朝枫叶镇的方向驶去。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袁磊这个人,实在,靠谱。”
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