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具体细节没人知道。
但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
赵德昌没来上班,孙秀梅也没来上班。
两个副镇长同时消失,这在枫叶镇的歷史上还是头一回。
新书记的这把火,烧得又快又狠。
现在,又开全体干部大会。
所有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这位年轻的书记又要烧什么火。
秦天毅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台下。
他的目光沉稳而平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台下的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有的低下头,有的端起杯子喝水掩饰紧张,有的乾脆闭上眼睛,假装在养神。
“同志们。”
秦天毅终於开口,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静的礼堂里迴荡著。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修路。”
台下传来低低的议论声,窃窃私语像风一样在人群中掠过。
秦天毅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而是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朗声宣读。
“枫叶镇至平华县城公路改造工程,路线全长七十公里,估算总投资五百二十万元。”
“资金都已经落实了。”
台下彻底安静了。
落针可闻。
村支书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李大山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眶有些发红,嘴唇微微颤抖著。
他在枫叶镇干了二十三年。
从农技站的技术员干到副镇长。
这条路他盼了多少年,做梦都想把路修通。
可现在,这条路真的要修了。
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把那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台下安静了很长时间。
秦天毅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同志们,这条路,咱们枫叶镇的老百姓盼了多少年了?”
秦天毅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有些老人,从年轻时就开始盼,盼到头髮白了,盼到腿脚不行了,这条路还是没有修。”
“现在,钱到位了,3月6號开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这条路,一定要修。”
“而且,一定要修好,一定要按时修通。”
台下响起了掌声。
村支书们鼓得最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镇里的干部们也跟著鼓掌。
掌声持续了將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秦天毅没有急著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同志们,今天这个会,不光是跟大家通报修路的事。”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
“我还想跟大家说几句话。”
台下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知道,秦书记要说的话,才是今天这个会的重点。
“修路是大事,是枫叶镇两万多老百姓盼了多少年的大事。”
“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谁要是在这件事上拖后腿,谁就是枫叶镇的罪人。”
台下安静得可怕。
村支书们低著头,不敢看主席台。
镇里的干部们端著茶杯的手在发抖。
班子成员们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严肃,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不是在嚇唬谁,也不是在威胁谁。”
秦天毅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修路的过程中,涉及到的后勤保障,哪一样都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和配合。”
“如果有人在这件事上搞小动作。”
“如果有人吃拿卡要,如果有人拖延搪塞,如果有人利用职权为自己谋私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別怪我不客气。”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喘大气,甚至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的。
“还有一件事。”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