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高兴太早。”
落尘把红书收进自己怀里,语气一下压了下来。
“从现在起,这东西归我管。”
“没有我点头,你一根手指都別碰。”
苏阳急了。
“那要是再遇上危险呢?”
“有危险先跑,跑不掉就找我。”
落尘盯著他。
“你记住了,这股力量不是你现在能隨便扛的。”
“真把自己玩废了,你姐第一个弄死我,第二个把你埋了。”
苏阳张了张嘴,没吭声。
落尘继续说:
“第二,以后真要用它,必须我在场。”
“我不在,你不准变。”
“听明白没有?”
这回苏阳没敢顶嘴,小声问了句:
“为什么非得你在场?”
落尘面不改色。
“因为我要盯著你,免得你发疯。”
这是真话。
但不全是真话。
异类drive的重加速,控场狠得离谱。
真要带著这小子去打怪,他前面减速,自己后面收割,效率起码翻一倍。
既能看住人,还能提升爆金幣速度。
怎么算都不亏。
落尘嘴角刚要往上翘,立刻又压住。
“第三。”
他抬手点了点苏阳。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尤其是你姐面前,一个字都別漏。”
“你要是敢把我扯进去——”
苏阳疯狂点头。
“我懂,我懂,我什么都不知道。”
“哥,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落尘呵了一声。
“你最好是。”
苏阳盯著他怀里的驾驭书,还是有点捨不得。
“那……我现在算什么?”
“算我临时捡回来的麻烦。”
落尘推开铁门,夜风带著机油味灌进来。
“走,回去。”
“再不回,你姐就该拎扳手出来抓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齿轮厂。
灰烬环的街道还是老样子,灯坏一半,地脏一半,风一吹都是铁锈和废油的味。
落尘摸了摸怀里的红书,越想越烦。
那个戴帽子的大叔,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连外环平民区都开始下鉤子。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苏阳走在前面,忽然回头。
“落尘哥。”
“干嘛?”
“你刚才说你在打劫,真的假的?”
落尘脸一黑。
“放屁。”
“我那叫路见不平,顺手替天行道。”
“你没看见那几个都变异了?”
“哦。”
苏阳挠挠头。
“我还以为你是没钱交房租,被我姐逼急了。”
落尘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路边臭水沟。
“你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卖了抵租。”
苏阳缩了缩脖子,不说了。
快走到出租楼下时,落尘脚步忽然慢了。
他想起一个人。
游鹰。
那个因为相亲事故,已经在家里自闭好几天的水之剑士。
落尘喉结动了动。
“苏阳。”
“啊?”
“家里那个穿军装的,这两天……状態怎么样?”
苏阳一脸莫名其妙。
“游鹰哥?挺正常啊。”
“正常?”
“对啊。昨天晚上我还看见他坐客厅里擦那把蓝色的剑。”
苏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他一边擦,一边念你名字。”
落尘背后一凉。
“还说什么了?”
“说得不太清。”
“好像是什么……要么你死,要么他死,反正总得死一个。”
落尘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这叫正常?
这都他妈快立灵堂了。
他不死心,又问:
“你姐呢?”
“我姐今天白班,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吧。”
“估计正在算帐。”
算帐。
一万八的房租。
打劫失败,收入归零。
屋里还有个擦剑等他的游鹰。
落尘抬头,看著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不是家。
那是刑场。
“苏阳。”
“嗯?”
落尘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很沉。
“待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帮我挡一下。”
苏阳愣住。
“挡、挡什么?”
“那个人!”
“……”
苏阳整个人都傻了。
也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咔”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出鞘了。
落尘和苏阳同时抬头。
三楼的灯,忽然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