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鹰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落尘腿一软,当场跪下。
平底锅也飞了。
游鹰把他按在地上,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面,隨手抄起一把吃泡麵的不锈钢叉。
落尘余光瞥见那玩意儿,声音都劈了。
“哥!”
“游哥!”
“那个位置不行!”
游鹰没理他。
噗。
叉子扎进落尘屁股。
“啊——”
惨叫声穿透楼板。
楼上有人骂了一句:“大半夜的,能不能小声点!”
落尘趴在地上,眼泪差点飆出来。
“我都被扎了,你还嫌我吵?”
游鹰跨坐在他背上,拎起拳头。
“你毁我清白。”
一拳。
“造我谣。”
又一拳。
“还拿变態资料羞辱我。”
第三拳刚要落下。
门口传来钥匙声。
咔嚓。
防盗门被推开。
苏小婉拎著两袋合成营养液站在门口。
“我回来了,今晚吃……”
后半句没了。
她看著客厅。
满地狼藉。
桌子塌了,沙发翻了,麵条撒得到处都是。
游鹰衣领扯开,扣子掉了几颗,正跨坐在落尘腰上。
落尘趴在地板上,鼻青脸肿。
屁股上,还插著一把叉子。
三个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苏小婉慢慢把塑胶袋放到鞋柜上。
然后,她靠在门框边,眼睛亮了。
“臥槽。”
她真心实意地感嘆。
“你们玩这么花?”
游鹰整个人僵住。
两秒后,他从落尘背上弹起来,耳根直接红透。
“不是。”
“我在打他。”
苏小婉点头,表情很尊重。
“懂。”
“角色扮演嘛。”
游鹰:“……”
落尘艰难抬头,脸贴著地板,咬牙切齿。
“苏小婉。”
“你再说一个字。”
“我就死你屋里,让你这套房直接变凶宅。”
苏小婉憋了三秒。
没憋住。
她笑得扶住门框。
“行行行,不说了。”
她走进来,从柜子下面拖出医疗箱。
“看在你们交房租还算痛快的份上,本医护兵给你们提供一点急救服务。”
游鹰黑著脸,整理衣服,转身进了客房。
砰。
门摔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苏小婉戴上手套,蹲到落尘旁边。
落尘警惕地看著她。
“你干嘛?”
“拔叉子。”
“你温柔点。”
苏小婉捏住叉柄。
“我儘量。”
她话音刚落,手一拽。
“啊——!”
落尘整个人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苏小婉面无表情地把叉子丟进垃圾桶,又拿起酒精棉。
落尘看见那瓶高浓度医用酒精,脸都白了。
“等一下。”
“我觉得其实不用消毒。”
苏小婉按住他的肩。
“你觉得没用。”
酒精棉糊上去。
落尘叫得更惨。
半个小时后。
落尘被包成了半具木乃伊,瘫在残存的半张沙发上,只剩一张嘴还在坚持输出。
“你这不是治疗。”
“你这是二次谋杀。”
苏小婉收拾医疗箱。
“能活就行。”
“那些人都这么治。”
落尘虚弱道:“怪不得你救治的人惨叫声就没停过。。”
“废话。”
苏小婉瞥他一眼。
“跑慢了会被我治。”
落尘沉默了。
这话很有说服力。
他摸出个人终端,点开转帐界面,输入金额。
滴。
苏小婉的终端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
“五千?”
她抬眼看落尘。
“房费加医药费,撑死三千五。”
“你多给一千五?”
“被游鹰打傻了?”
落尘靠在沙发上,嘴角扯了一下,又疼得吸了口凉气。
“多的別退。”
“给灰烬环那几个老傢伙买药。”
苏小婉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没抬头。
“什么老傢伙?”
落尘翻了个白眼。
“大姐,我贪財,不是瞎。”
“你每天回来,身上都有黑市劣质恢復药的味儿。”
“营养液袋子里还老夹著绷带。”
“楼下那几个断手断腿的老猎人,这阵子伤口好得太快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小婉把医疗箱扣上,声音低了点。
“你早知道?”
“也没多早。”
落尘闭著眼。
“第一次闻到那股破药味的时候。”
苏小婉看著他。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落尘懒洋洋道。
“让你感动一下?”
“还是让你把钱还我?”
苏小婉没接话。
落尘又补了一句。
“別买最便宜那种,烂药伤肝。”
“要是不够了儘管跟我说。”
苏小婉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一声。
“嘴硬。”
“隨你怎么说。”
“行,落大班长。”
苏小婉站起来,把营养液拎进厨房。
“看在你今天多出血的份上,晚上给你加个双份合成煎蛋。”
落尘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他立刻坐直。
“多放盐。”
“知道了,大金主。”
厨房里传来开火声。
落尘靠回沙发,看了看终端里剩余的五千四百多万的余额。
唉,还是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