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极速战士非常低调。”
“而且神秘。”
“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拍到过他的长相。”
落尘在心里疯狂吐槽。
废话。
异类drive的重加速控场可是实打实的因果律武器。
领域一开。
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得停下来排队。
那些路人连眼皮都眨不下来。
更別说掏出个人终端去拍照了。
这种降维打击的控场能力。
简直是泰裤辣。
“那些亲眼见过他的人说。”
苏小婉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像是在讲一个惊悚的鬼故事。
“只要那个红色战士一出现。”
“周围的人就会感觉身体被几百斤的石头死死压住。”
“行动变得缓慢。”
“就像是在慢动作回放一样。”
“只有那个极速战士完全不受影响。”
“他能在別人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时间里。”
“轻轻鬆鬆就把那些恐怖的怪物拆成一堆烂肉。”
“然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尘一边听著苏小婉的描述。
一边在心里疯狂给苏阳点讚。
这小子不仅听话。
还把那股容易暴走的扭曲力量。
硬生生用成了正义的形状。
这就叫出淤泥而不染。
落尘美滋滋的想著。
甚至觉得自己挨的那顿毒打都不那么疼了。
“可是。”
苏小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把落尘从沾沾自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
看到苏小婉双手紧紧攥著洗得发白的围裙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脸上满是浓浓的疲惫和化不开的担忧。
“我还是很不安心。”
落尘放下筷子。
“怎么了?”
“极夜之卷那帮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小婉咬著嘴唇,眼眶微微发红。
“他们根本不在乎买家到底是谁。”
“只要有钱,或者只要能看到对方心里的怨气。”
“他们连小孩子都不会放过。”
地下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远处管道里传来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苏小婉抬起手。
用力的搓了一把脸。
“前两天城卫队来灰烬环边缘抓人。”
“听说就抓了一个拿到那种危险道具的孩子。”
“那孩子才刚满十四岁啊。”
她转过头。
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杂物间小门。
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忧愁。
“小阳今年也才十五岁。”
“他平时看著乖巧听话。”
“但骨子里倔得很,而且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正义感。”
“万一哪天他遇上极夜之卷的那些推销员。”
“被他们用花言巧语或者什么能变强保护姐姐的谎话骗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小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
苏阳就是她唯一的软肋和逆鳞。
她每天拼了命的打三份工。
就是为了把苏阳牢牢的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落尘看著眼前这个平时精明强干、甚至有些泼辣的女孩。
此刻却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刺蝟。
他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涩。
这很难评。
毕竟她心心念念想要保护在温室里的弟弟。
现在不仅是个正儿八经的假面骑士。
还是个敢於独自对抗怪物的热血愣头青。
而且这口大黑锅。
自己还要帮著死死捂住。
落尘抽出一张劣质的黄色纸巾。
隨意的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儘量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直视著苏小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小婉姐。”
落尘的声音放得很轻。
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
“你把心稳稳的放进肚子里。”
“苏阳那小子,真的比你想像的要坚强得多。”
苏小婉愣了一下。
呆呆的看著落尘。
似乎没料到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的財迷会突然这么正经。
“他以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背后、需要你每天盯著喝牛奶的小屁孩了。”
落尘目光清澈。
认真的说。
“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也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而且。”
落尘看著苏小婉错愕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说不定。”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真正的站出来。”
“变成一个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保护你的男子汉了。”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的脸上。
苏小婉定定的看著落尘那张包满纱布的脸。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的鬆弛下来。
像是一个卸下千斤重担的旅人。
眼角的湿润被她用手背胡乱的抹去。
深吸了一口带著机油味的空气。
“谢谢。”
苏小婉声音沙哑的吐出两个字。
这是落尘住进这里以来。
第一次听到她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说话。
落尘摆了摆手。
“好端端的,说这些煽情的话干嘛。”
苏小婉站起身。
深呼吸了一次。
重新恢復了那副精打细算的凶巴巴模样。
“赶紧吃你的面。”
“吃完了把碗洗乾净。”
“敢留一点油渍,明天房租加倍。”
落尘看著苏小婉转身走向水槽的背影。
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
还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