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
这个人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我秦氏集团在天穹市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
秦寿靠在椅背上。
囂张的张开双臂。
“我今天来,不为別的。”
“我秦寿今天就是要平推你家。”
“把这破地方砸个稀巴烂。”
“然后再打断你两条腿。”
“让你像条狗一样在街上要饭。”
这话让苏小婉气的浑身发抖。
“你敢。”
苏小婉举起重型扳手。
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你敢碰我弟弟一根汗毛。”
“老娘跟你拼了。”
秦寿不屑的嗤笑一声。
“拼?”
“就凭你一个e级的废物医护兵?”
“我带来的这四个人。”
“全都是花重金从猎人公会雇来的资深打手。”
“收拾你们这种底层垃圾。”
“连技能都不用放。”
落尘趴在椅子上。
安安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但这並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肥羊时。
独有的贪婪。
秦氏集团的公子哥。
花重金僱佣的四个资深打手。
这五个傢伙的个人终端里。
指不定存了多少信用点。
之前交了一万八的房租,今天过会还得交6000。
今天这送上门的提款机。
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落尘清了清嗓子。
换上了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
慢慢从椅子上挪下来。
“这位秦大少爷。”
落尘捂著屁股。
討好的开口。
“大家都是文明人。”
“有话好好说。”
“光天化日之下。”
“您带著人私闯民宅,还要砸东西打人。”
落尘眨了眨眼,开始精妙的套话。
“这要是被巡逻的城卫队看见了。”
“把你们抓走。”
“那多影响您的光辉形象啊。”
听到城卫队三个字。
秦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捂著肚子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城卫队?”
秦寿指著落尘的鼻子。
满脸的嘲弄。
“你这乡巴佬脑子坏掉了吧。”
“你以为我来之前没做准备吗。”
“我早花钱把这片街区的城卫队队长打点好了。”
秦寿拍了拍胸脯。
自信的宣布。
“从现在起。”
“直到下午三点。”
“这片街区绝对不会有一只官方的苍蝇飞进来。”
“你们就算喊破喉咙。”
“也不会有人来管这档子閒事。”
落尘听到这里。
眼睛深处的光芒越来越亮。
但他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
继续追问。
“那……那这楼道里可是有监控的啊。”
“您要是真动手。”
“留下证据。”
“秦氏集团也不好交代吧。”
秦寿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像看白痴一样看著落尘。
“你是不是在贫民窟待久了,人傻了?”
“这里是灰烬环最烂的底区。”
“所有的监控探头早就被那些癮君子拆去卖废铁了。”
秦寿步步紧逼。
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
“我告诉你。”
“这里现在就是个三不管的绝对死角。”
“今天就算把你们四个全活埋在下面。”
“明天天亮。”
“你们也只会作为失踪人口被登记在破旧的档案袋里。”
確认完毕。
城卫队不来。
没有监控设备。
绝对的封闭死角。
也就是无论在这里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外界都不可能知道。
落尘听到这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答案。
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然后。
他脸上的唯唯诺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兴奋、甚至有些变態的狞笑。
他慢吞吞的站直了身体。
活动了一下发出脆响的脖颈。
虽然屁股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但他现在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也就是说。”
落尘把手插进兜里。
歪著头看向秦寿。
“在这里干什么。”
“都没有人会来干涉,对吧。”
与此同时。
一直坐在餐桌旁没有出声的游鹰。
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扯鬆了原本系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的四个壮汉。
游鹰是最看不起这种仗势欺人的富家公子哥的。
在黎明之城。
所有的人都靠著真刀真枪在骸兽群里拼命。
这种躲在安全区里作威作福的渣滓。
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耻辱。
更重要的是。
游鹰觉得昨晚打落尘的时候。
因为顾及这傢伙的身体。
根本没敢下死手。
胸口那股因为相亲资料引发的鬱结之气。
依然没有完全发泄出来。
现在。
眼前这四个皮糙肉厚、看起来抗打击能力极强的混混保鏢。
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完美减压沙包。
游鹰走到落尘身边。
两人肩並肩站著。
一个满脸写著“我想抢劫”。
一个满脸写著“我想打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尽然默契的笑了一下。
这种笑容。
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显得极度惊悚。
秦寿原本还囂张的气焰。
在这两个男人气场变化的瞬间。
骤然一滯。
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种感觉非常荒谬。
就好像自己不是带著人来砸场子的猎人。
而是主动把脖子洗乾净。
送到屠夫案板上的极品肥羊。
“你……你们笑什么。”
秦寿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看了看身前四个犹如铁塔般的保鏢。
又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给自己疯狂打气。
不过是两个住在贫民窟的废物。
装什么大尾巴狼。
“別跟他们废话。”
秦寿咬牙切齿的指著落尘和游鹰。
声音因为心虚而变得尖锐。
“给我上。”
“先把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傢伙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