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从轮换兵营热区里跑出去的移动信號,最终没能跑出北城区。
天刚亮的时候,大卫带著留下来的保护伞驻军和南韩清剿队,用两条街的装甲封口和一整片楼顶交叉火力,把那三个已经开始完全尸变的年轻士兵钉死在了一家旧五金店门前。
尸体烧掉的时候,釜山城里没有再出第二批。
可谁都知道,这不代表事情过去了。
这只代表南韩终於学会了第一条规矩。
前线的人,不再是从战壕里下来就能回营。
而是先隔离,先洗消,先验伤,最后才配谈活不活。
接下来的两天,釜山没再塌。
海线还是时不时有零散尸群顶上来,城里也总会冒出一两个漏网的感染者,可都没再形成像样的面。
朴载勛咬著牙,把整座城市的运转方式都改了。
白天,港区和封锁线响枪。
晚上,军营、医院、学校、地下通道和安置点排队洗消。
所有从前线下来的人,不分军阶、不分职位,只要身上有伤口,就先进隔离仓。
骂声有。
怨气也有。
可没有人再敢说这是多此一举。
因为旧铁路货场那一夜,已经拿半个营的命,把规矩写在地上了。
第三天清晨,金相焕披著军大衣,左臂还吊在胸前,人已经站在釜山军港边上了。
他脸色还是差,走路也慢。
可那双眼睛已经重新亮回来了。
前面停著的运输机尾舱半开著。
谢盖尔、爱丽丝、艾达王、卡洛斯和欧坎普都已经在机边。
留在釜山的,只有大卫·莱恩和他手下那支真正负责驻军的保护伞队伍。
金相焕走到几个人面前,先看了一眼大卫身后的装备车。
一把尘埃之光。
一架掛著炎魔吊舱的阿帕奇。
两箱晶体弹夹。
四箱炎魔弹链。
还有一整套净化、防线和地面补给模块。
这已经不再是“帮忙守一次线”。
卡洛斯这时候提著一只低温箱走了过来,直接递给了旁边的尹泰勛。
“这里面两支。”
“你自己决定怎么用。”
“只两支。”
“多的没有。”
尹泰勛接过箱子的时候,手明显沉了一下。
他没问为什么是两支,也没问是不是还能再要。
因为这种东西现在值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明白。”
他只把箱子抱紧了一点,低声说了一句。
“三江不会把它浪费掉。”
卡洛斯点点头,没再多说。
金相焕这时候才抬手,对著谢盖尔和留下来的大卫狠狠干了一个军礼。
“釜山这条线,南韩自己接下来了。”
“但你们留下的这把枪、这架直升机和这些弹药,我不会忘。”
谢盖尔没回客套话。
他只是把手套往上拽了拽,语气一如既往地硬。
“別忘就行。”
“守不住的时候,不要死撑著装英雄。”
“该叫支援就叫。”
“大卫听不听你们的,是他的事。你们听不听他的,是你们自己的命。”
金相焕扯了扯嘴角。
“明白。”
谢盖尔说完就上了飞机。
爱丽丝最后一个回头。
她看了一眼港区、海线和更远处那道刚被重修过的高压网,什么都没说,直接提著箱子进了舱门。
飞机关上尾舱以后,尹泰勛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朴载勛亲自在塔台看著那架运输机抬头。
直到它彻底离开海面,消失在低云层里,他才把目光收回来。
“去通知总统府记录处。”
“今天开始,釜山防线单列。”
“我们不是自己一个人守下来的。”
尹泰勛站在旁边,听完只是点头。
他知道,这句话不只是留档。
也是南韩正式承认,从今天起,釜山背后真的有了保护伞的影子。
运输机回到黑州的时候,距离华盛顿那场“七天一百颗”的交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黑州主楼里,灯比他们走的时候还亮。
谢盖尔脚刚踏进总控室,红后就先把主屏全部点亮了。
美国东岸发射场。